夏末的晚风带着最后一丝燥热钻进窗缝,凌夏端着温好的牛奶走进书房时,父亲正对着一叠泛黄的手稿出神,台灯的光晕在他鬓角的白发上镀了层柔光。书桌上摊开的古籍边缘己经卷起,密密麻麻的批注里夹杂着几个她从未见过的符号。
“爸,该休息了。”凌夏把牛奶放在手稿旁,目光不自觉落在那些奇怪的符号上,“这又是你研究的新课题?”
父亲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手稿,嘴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不是新课题,是老祖宗留下的关于‘记忆’的说法,比我们现在的认知要玄乎得多。”他拿起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个不规则的碎片形状,“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某个瞬间看到的场景、听到的声音,明明是第一次经历,却觉得无比熟悉,好像在很久之前就经历过一样。”
凌夏点点头,这种莫名的熟悉感她从小就有,有时是街角的一盏路灯,有时是陌生人的一句寒暄,每次出现都让她恍惚片刻。“有啊,我还以为是自己记性出了问题。”
“这不是记性差,老辈人叫它‘记忆碎片’。”父亲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他们认为,人的记忆并非只存在于当下的时空,有些破碎的记忆会脱离时间的束缚,散落在不同的维度里。偶尔这些碎片会飘进我们的意识,就形成了你说的那种熟悉感。”
凌夏端起牛奶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却压不住心底的好奇:“那这些碎片就一首飘着吗?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抓住它们?”
父亲笑了笑,又在碎片旁画了个小小的锚形符号:“当然有,这就涉及到另一个说法——‘时空锚点’。”他指着锚形符号解释道,“记忆碎片就像海上的浮萍,没有依托就会西处漂泊,而时空锚点就是固定这些碎片的‘锚’。它可以是一件物品,一栋老房子,一首反复听的歌,甚至是一个特定的人。”
“人也能当锚点?”凌夏睁大了眼睛,这个说法超出了她的认知。
“对,而且是最特殊的一种。”父亲放下笔,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如果两个人的羁绊足够深,彼此就可能成为对方的时空锚点,不仅能承载自己的记忆碎片,还可能感知到对方散落在时空里的记忆。不过这种情况很少见,古籍里也只记载了零星几例。”
凌夏低头看着纸上的碎片和锚形符号,指尖轻轻划过纸面:“那这些记忆碎片有什么用呢?只是让人产生熟悉感吗?”
“不止如此。”父亲拿起那本泛黄的古籍,翻到其中一页,“记载里说,集齐相关的记忆碎片,或许能还原被遗忘的真相,甚至能短暂连接不同的时空。不过这只是古籍中的说法,没有确凿的证据,我研究了这么多年,也只是摸到一点皮毛。”
晚风轻轻吹动窗帘,台灯的光晕在纸上晃动,凌夏看着那些奇怪的符号和父亲认真的神情,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她当时只当这是父亲研究的冷门课题,从未想过,这些关于记忆碎片和时空锚点的说法,会在不久后,与一个叫苏砚的人一起,彻底改变她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