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在听到那婉转动听的歌声之后,那脸上的阴郁开始慢慢的熔化。
苏明姝不由自主的朝主屋望去,窗子上映出老人的影子。
她拿着针线,虽然眼神儿不好了,可还是在一针一线的纳鞋底。
士兵也回头看向窗子,他的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笑。
只是,当他再次回头看到苏明姝和十五之后,他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大刀,厉声呵斥道,“她很穷,并没你们想要的东西。
只要你们离开这里,我饶你们不死!”
显然,这位士兵把苏明姝和十五当成了入室的窃贼。
苏明姝望着这个士兵,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个士兵先是一愣,然后又是一喜,“你……你能看到我?
你是不是能看到我啊?”
“能。”苏明姝看向那个士兵问道,“你应该知道,阴阳有序,命运无常。
你常年待在她身边,对你和她都没有好处的。”
“王……妃?”十五警惕的环顾四周,然后疑惑的看向自言自语的苏明姝问道,“你……刚才是在和谁讲话?”
“吱呀”主屋的门这时打开了,老人手里拿着灯颤颤巍巍的走了出来,她嘴里说的还是那句话,“夫君?是你吗?”
可等她等看清楚院内的苏明姝和十五之后,老人有些疑惑,“你们……找谁啊?
你们是我夫君严阵宽派来送信的人吗?他怎么样了啊?”
她似乎并不关心苏明姝她们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她只是想知道,有没有关于她夫君的消息。
苏明姝看了老人一眼,然后对严阵宽说道,“你应该也看出来了,虽然你和她保持距离,但因为你在她身边时间太长,她的身体已经很不好了。”
说完之后,苏明姝又回头看向十五,这话是说给严阵宽听的,同样也是说给十五身边的那个鬼兄弟听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跟在十五身边的那个鬼魂,一直都没有出现。
十五此时也正看向苏明姝,他似乎明白了苏明姝在和谁说话,却又不敢置信。
“我知道……”严阵宽回头看向老人,满脸的悲伤,“我明明一直守在阿翠的身边,可是她为什么就看不到我?
我让她别等我了,别等了,可她怎么就那么傻呢?
她就守在这个小破屋里,等了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
明知道我回不来了,她还是死心眼儿的等着。
你……能跟她说,别再让她等我了吗?”
苏明姝看了阿翠一眼,想了想对严阵宽说道,“其实,我可以让你们见一面的,不过,时间不会很长。”
“真的?”严哥欣喜的问道,“真的吗?”
苏明姝来到阿翠的身边,“婆婆,我们是来送消息的。”
“是关于他的消息吗?”阿翠问道,“他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回家?”
苏明姝把一张符纸递给阿翠,“婆婆,这是他的信。”
阿翠把符纸拿在手里,“他的信?可他知道我不认字啊?
这……这也不是信啊?”
“婆婆,其实……他早就回家了,他一直守在你身边。”
阿翠疑惑的抬头,“他……”
当阿翠看到院子里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后,瞳孔一缩,欣喜的喊道,“夫君?”
严阵宽丢了手里的大刀,他三步并作两步的朝着阿翠跑了过去,“阿翠!”
这一次,他结结实实的抱住了阿翠,抱住了那个满头白发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