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臣等因东南百姓受灾,將要无粮賑济,因此上疏献策。”
“然而翰林院侍读陈寿,却因与臣等往日交恶,而在今日无端指责於臣等。”
“似他这等在朝堂之上搬弄是非的奸佞,恃宠而骄的狂徒,若今日陛下不加以惩治,臣也难以立於朝中!”
这个陈寿远比自己更年轻。
自己真要是和他打起来,定然是占不到便宜的。
严世蕃心中清楚,如今唯有从规矩上下手。
甚至不惜摆出一副,今日有我无他的决绝態度。
固然陈寿如今备受恩圣宠信。
可难道还能因为他一个人,就放弃整个严家?
他陈寿一个人,还代替不了如今的严家!
看著严世蕃拿严家作为背书和依仗。
嘉靖此刻也是头疼不已。
朝廷现在还不能没有严家,自己也不可能真的將严嵩父子怎么样。
可是……
嘉靖看向站在殿中的陈寿。
他倒也是真的不畏强权,儼然是要將这臣党孤臣做到底了。
头疼於眼前臣子之爭的嘉靖,眉头皱起。
半响之后。
他才开口道:“浙江百姓受灾,高翰文献改稻为桑,以改兼賑,两难自解,是为了国事和百姓。”
听到这话。
严世蕃心中顿时一喜。
而嘉靖却又说道:“陈寿心忧百姓卖了地,往后便没了粮,也是为了朝廷和百姓。”
不等严世蕃面色有变。
嘉靖已经是在这焦灼的局势下,轻笑出声。
“朕倒是想起了一句诗。”
目光已经看向了坐著的严嵩。
严嵩亦是连忙躬身頷首:“还请皇上示下。”
嘉靖推了推手。
“练得身形似鹤形。”
“千株松下两函经。”
念起诗的时候,嘉靖已经站起身,走下御座。
向著殿前走来的时候,嘉靖挥臂捲起道袍。
“我来问道无余说。”
“云在青天水在瓶。”
嘉靖这时候已经是背起双手:“朕最喜欢这最后一句,云在青天水在瓶。”
此刻。
嘉靖也已经是走到了严嵩面前。
“严阁老可知道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