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皇帝询问。
严嵩缓缓站起身,低著头弯著腰。
他笑著摇了摇头。
“臣愚钝。”
“虽知这是前唐李翱所写,乃是赠药山高僧惟儼。”
“却不知皇上圣意。”
这个老狐狸!
心里头和明镜一样,却装著糊涂。
陈寿瞥了一眼在皇帝面前,恭顺而又敬小慎微的严嵩。
嘉靖则是笑了笑。
“朕喜欢李翱的这首问道诗,更喜这最后一句。”
“云在青天水在瓶。”
“你们这些人,有些是云,有些是水。”
“所做的事情不同而已……”
说著话。
嘉靖的目光已经是从严嵩身上,移向了陈寿。
“都是忠臣。”
“没有奸臣!”
对这话。
陈寿神色平静,心中就连一声哀嘆也没有。
反而是严世蕃面上一急。
“皇……”
嘉靖立马低头看向严世蕃。
他也没有瞪眼,甚至连句话都没有说,只是这么看了一眼。
严世蕃立马闭嘴低下头。
心中却是悄然生出一抹慍怒。
皇帝虽然仍不敢捨弃了严家,可自己拿严家来说事,皇上却也同样没有怪责陈寿的意思。
他一个小小的翰林院侍读。
如今在皇帝心中,已经到了能和严家平起平坐的地步了?
丟下头的严世蕃,如何都想不通这到底是为什么。
嘉靖没有理会想不明白的严世蕃,而是先向严嵩问道:“严阁老,今天这朝议上提的改稻为桑,以改兼賑,两难自解的法子,你觉得是忠还是奸?”
严嵩这会儿也已经是慢吞吞的转过身,站在皇帝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