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泌昌亦是眉头皱紧,摇头道:“海瑞,本县知你过往为官清廉,一心为民。但如今本省的情况你也知晓,官仓之中存粮所剩无几,受灾五县数十万百姓都在等著粮食。”
“今日就算你將本官家中的粮食都搬空,也不够这一次受灾百姓吃的。”
“唯有大户出粮买地,方可解了当下本省的难处。”
海瑞看向两人,冷笑了一声:“官府存粮不多,然大户粮食积压无数。如今百姓將要无粮可食,藩台衙门难道不能从大户手中借粮,先行賑济百姓?桌台衙门难道不能行文召回各府、县,凡低价买地者,以囤积取巧、趁灾掠夺百姓定罪?”
“是不能,还是不愿!”
问了一声。
海瑞抖了抖双手。
他目光盯紧面前两人:“亦或是————二位是与那些手中有粮的大户人家早已串通好了,要趁著这一次浙江大灾,去做官商勾结,剥削百姓的事情!”
这话一出。
郑泌昌终於也是面露怒色,他沉声道:“海瑞!你狂妄了!”
海瑞却始终面不改色:“还请郑藩台先回答下官的问话,二位是否已经与大户官商勾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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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所说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海瑞现在就是要將浙江藩台、桌台衙门官商勾结的事情坐实了。
郑泌昌眼看著劝说无用,不由一声轻嘆。
无声之中。
他让开了位置。
何茂才当即会意,朝著原先被海瑞呵斥住的差役大吼一声。
“来人啊!”
“本官以浙江按察使之命,將此狂妄不遵上官的淳安知县拿下!”
“下臬司狱!”
“尔等若是不遵,本官先將尔等惩治了!”
何茂才是真的怒了。
在场的差役们,眼看著臬台发怒。
便一拥而上將海瑞围住。
绑绳也已经取出。
正当此时。
公堂外忽有一阵脚步传来。
紧接著。
连日赶路的王正国,终於是带著人衝进了浙江藩台衙门公堂里。
导正国只是看了一眼公堂里的场面,眼神顿时一冷。
“我看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