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皇帝在政治上的权衡而已。
而陈寿之所以要说青词乃是小道尔,自然是为了不让自己成为幸进之臣,延长自己的政治寿命,確保自己在日后能有一个牢不可破的起点。
他也並不是真的要拒绝皇帝的擢升。
而要是通过今天的事情告诉嘉靖,想要用自己作为严党和清流之外的备选,那么就应该选择最合规矩的方式在擢升自己。
虽然什么都没有明说。
但现在摆在嘉靖面前的,就是这样的选择,也只有这唯一的导向。
“陈卿公忠体国,不以幸进,惟愿功进,实为百官表率,我大明无双諫臣!”
在高拱上了一波政治价值之后,嘉靖面带笑意的夸讚了一句。
公忠体国,无双諫臣。
这是相当高的评价了,至少接下来只要陈寿不犯错,这八个字就可以保他政治生命和地位不变。
严世蕃有些错愕的看向能给出如此高评价的皇帝,目光挪到了陈寿的身上,眉头夹紧。
接连两次失利,严世蕃心中已经满是怨恨,却也真正的冷静了下来。
且不作一时口舌之爭,须得寻找一击毙命的机会!
严世蕃心中默默的想著。
而嘉靖如今却也有些无可奈何。
在经过昨日的事情后,有了宫里的调查底细,知晓陈寿並非严党或清流之人,他確实有了將其充当一个备选的打算。
就如当初,自己诛夏言之后,重新徵辟严嵩入阁,又將徐阶调入內阁,以为制衡。
而在当下的朝局之中,他也確实想要將陈寿作为一个备选,在將来用於制衡严党或是清流的人选。
不然的话。
自己也不会通过让群臣进献青词的办法,意欲將陈寿擢升为翰林院的官员。
翰林院,储才之地,更是储相之地。
“陈卿……”
嘉靖轻声开口。
如今能正面与严党、清流对立的人,也就这个陈寿了。
自己无论如何,在没有更好的选择之下,还是要將此人紧紧握在手上。
而陈寿却是立马躬身开口:“臣已深受皇恩,金鑾殿上得陛下钦点两榜进士,为天子门生,又拔擢为六科给事中。臣今日拙作,得蒙陛下与诸位阁老、学士赏识,深表惭愧。臣不敢以寸末之才,而得擢升,以轻朝中臣工。”
再次明確拒绝以青词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