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不色变。
有人面露惊讶,有人满脸愤怒。
就在眾人以为陈寿已经弹劾完时。
陈寿却又看向了在场的两人:“臣,还要弹劾礼部尚书吴山、刑部尚书潘恩!”
原本以为自己不在陈寿弹劾之列的吏部尚书吴山,面色一愣。
今日方才陈寿一直在御前抓著辽东的事情不放。
他弹劾內阁和吏部、户部、兵部等处,无可厚非,也合情合理。
可自己一个礼部尚书,又关辽东什么事了?
与严嵩是为同乡,当初严世蕃上门为子求亲,自己都坚决拒绝,因此招致严家不满的吴山,立马皱眉道:“陈编修,老夫官居礼部尚书,你今天说辽东的事,可与老夫、与礼部无关。”
说话间,这位不媚权贵,为官正直的礼部尚书,心中已经生起无尽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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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当著皇帝的面,一口气將朝堂內外十数位阁部肱骨大臣都给弹劾了。
今天的事情不论怎么样,只要传扬出去,他陈寿必定能名满朝野了!
陈寿则是看向面带疑惑的吴山。
对这位礼部尚书,他也略知一二,品性不错,为官也算清廉。
但今天对他也只能算是顺带一锅端了。
陈寿立马沉声道:“辽东之灾,起於嘉靖三十六年六月,至今已近两载,太子少保彼时便为礼部尚书,身居六部,是为部堂,难道没有上书进諫,建言献策之责?”
吴山面色一紧,欲言又止,却终是一声轻嘆低下头。
而严世蕃这时候却仿佛是看到了,陈寿如年前那个周云逸一样,被拖出午门外杖毙的场景。
“好啊!”
“好啊!”
“我原本还看不清你陈寿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今天可算是看清楚了!”
严世蕃怒视陈寿,眼里闪著冷色和杀机:“年前出了个周云逸,妄议朝政,言指陛下。如今又出了个你,今天当著咱们这么多人的面,內阁、六部诸司的官员,可都被你弹劾了一遍!”
“好啊!”
“我大明朝部阁衙门,还有两京一十三省,独你陈寿一人是忠臣?”
“还是你陈寿想说,我大明朝的皇上、阁老、尚书、三司官员,都不如你陈寿一人聪明!”
说到激动之时。
严世蕃一声怒吼:“我看你是想造反了!”
陈寿猛的抬头看向严世蕃,隨后也不顾体统了,直接站起身,三步並著两步就走到了严世蕃跟前。
他这一举动,却是將严世蕃嚇了一颤。
“你……你要做什么……”
陈寿两眼冷冽的盯著他:“小阁老又想要说什么!”
严世蕃后退了两步,这才止住:“你目无王法!目无法纪!十天前就在御前妖言惑眾,今日还在大放厥词!你是要顛乱我大明朝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