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好似是被这话提醒了一下。
“浙江百姓受灾可曾严重?”
自己问了。
那就是圣君在上,关心百姓。
正合今日陆炳赶来前,陈寿当眾弹劾阁部大员的话。
不论是浙江还是辽东,是这些臣子们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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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炳面露悲悯,沉声道:“因连日降雨,两府百姓少有去田地里的,因此只有不到千人伤亡。而浙江开垦山林种桑,官府催促,冒雨赶工,加之山洪淤积。垦山军民伤亡数千,山下民屋被毁近万。”
嘉靖微微一默。
他带著几分惊讶,又有几分悔意的,再次看向陈寿。
真让他说中了!
浙江真的因为春雨春汛出了事。
而严嵩、徐阶等人,更是如见怪物一样的盯著陈寿。
无不是心中诧异万分。
他当真能未卜先知?
十日前才说了浙江会出事,如今便当真出了事。
眾人旋即更是心下一沉。
如果说浙江的事情被陈寿说中了。
那么今日爭论的辽东之事呢?
他能说中一次,难道就不能再说中第二次?
如果皇帝此刻也有这样的想法,那么辽东的事情又会如何抉择?
他们十日前驳斥陈寿的浙江危机言论。
如今却偏偏证明被他说中了。
十日后的今天,他们又言辞振振的反驳著陈寿在辽东灾情之事上的弹劾和进諫。
朝廷里到底是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能未卜先知,且言必中之的人了!
先前才被陈寿言辞弹劾的部司堂官们,无不是在心中愤怒的发问著。
可是这愤怒之下。
却又藏著不安和惊恐。
殿內的气氛转变虽然悄然,可陈寿却也已经感受到了。
他只是哼哼了一声。
辽东的事情,现在可以暂时不议了。
念头一定。
陈寿当即拱手抱拳:“皇上!当下浙江河堤决口,山洪而来,河道淤塞,臣请皇上降諭,速调粮草賑济百姓,防备两府五县百姓因灾情,耽搁春耕,而在今年春夏之际,无米下锅。”
“且应立即遣人巡视严州、杭州两府,查明河道决口缘由,督令各司官员,火速救民於水火之中。諭令浙江藩台衙门、臬台衙门,严加约束浙江商贾,敢有趁灾剥削百姓,低价购进田地者,死罪论处!”
从一开始想要打磨陈寿。
到今日陈寿御前狂言辽东之事而心生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