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励垦荒,辽东沃野,地力肥沃,虽岁產不及关內,然辽东军民之数,亦不如关內之拥挤。荒土甚多,可使垦荒三岁免税,激励辽东屯军、百姓开垦荒地,为屯田、科田。若於边墙之外垦荒耕种,则永不起课税,以激军民耕农之心。再募山东、河北、河南等广民之地,迁徙辽东,专事开荒耕种。则日后辽东地广而粮多,再现自给自足。”
“兴建仓,过往辽东尽有寥寥官仓数处,因辽东三面环敌,百姓不愿储粮而为贼寇劫掠。平日耗损浪费严重,若有饥荒,则仓中无粮。可命辽东广建军仓、官仓、民仓於各处,而不因有患便不设仓,厚此薄彼,恶事循环。若辽东仓储眾多,再有时下灾患,官府亦可开军、官、民三仓,放粮賑济,而无需朝廷救济。”
lt;divgt;
“明税课,则以辽东军屯之正粮、余粮,当改之。军户耕种不易,辽东亩產不丰,军户及军士若再遭文臣武將內监剥削奴役,便纷纷拋荒逃役。唯减免军屯正粮、余粮,使军户耕种有利可图,严禁侵占,方可安军户军士之心。辽东科田税课徵缴,亦当有別於关內,应以辽东亩產详定税额,严禁官府加征。”
“復海道,重开登辽海道,辽东、山东及朝廷工部等处,督造海船,通行於登辽海道之南北。过往辽东百姓不愿存粮,一者辽东在外贼寇环伺,二来便是纵然辽东丰年,无法转输卖粮,百姓不得种粮之利。重开登辽海道,一则可於当下转输粮草賑济辽东百姓,二则可在日后沟通辽东,使辽东丰產粮食转卖关內各处,而辽东百姓得种粮之利。”
將治辽六策说清之后。
陈寿抬头看向下了御座后,就在面前不远处的嘉靖。
“皇上。”
“治国如治水,治民需治心。”
“急百姓之所急,忧百姓之所忧。”
“则纵有国难,亦可举民心而定天下。”
“辽东在外,孤悬仅以定辽一线连通,若不加恩,长此以往,则辽东军民必然心生怨怒,而与朝廷离心离德。唯久沐圣恩,聚拢军心民意,即便辽东常有贼寇环伺覬覦,我辽东军民忠勇必当可鑑於天地,而为圣王保境辽东。”
说完之后,陈寿躬身作揖,低下头来。
但他眼里,却是流光闪烁。
治辽六策虽然都重要,但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就是奖励垦荒耕种和重开登辽海道了。
前者,可以推动成为大明版的闯关东,尤其是那条边墙之外垦荒耕种不起科徵税,足以推动大明军民主动去关外开荒了。
至於关外的蒙古人和韃子?
在有利可图的情况下,那些人会发挥主观能动性的。
保不齐哪天大明朝的长城和戍堡,就不知道修到什么地方去了。
而重开登辽海道,除了是为了解决辽东问题,转运粮食物资等,自然就是如同他当时在东南之事上,提出的考成法一样。
是为了日后开海铺垫的。
所有政治上的事情,只有在发挥作用,所有人都见到成效后。
才有可能被大范围的推广。
而这治辽六策都是自己提出来的。
不管嘉靖和朝廷怎么用,让什么人去做,都改变不了自己必然会参与其中的结果。
军屯应该保持多少亩,怎么徵收屯粮。科田又该徵税多少,粮仓要在哪些地方建造多少,登辽海道如何转运。
这都需要更加详细的章程。
而辽东又不同於东南,有著无数根深蒂固的势力。
辽东好就好在,即便是到了现在,还没有形成实质性的辽东政治势力。
照此推演。
只要自己参与治辽六策的推进,这辽东早晚都该姓陈!
陈庐州的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