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他看上了登辽海道这块肥肉?
严世蕃习惯性的按照自己的路径依赖去思考问题。
毕竟如果重开登辽海道,那么大概率陈寿会在其中占据大多数的话语权,这一条关係著辽东生死的运粮路线,每年能带来多少好处。
自己是想都不敢想啊!
徐阶亦是在旁笑眯眯的说著:“登辽海道重开確实並不是难事,只是如今没有运粮船只,若是和先前一样,徵召民船,只怕此时还是会如之前一样无疾而终,改为折色。”
嘉靖也是面带疑惑。
lt;divgt;
这会儿他倒是没有心生不悦了,只是好奇陈寿到底要怎么用这个登辽海道。
於是乎。
嘉靖的眼神,看向了一旁的吕芳。
吕芳会意,立马笑著询问道:“陈编修,你可莫要卖关子了,咱家这脑袋可是怎么都想不出法子啊。”
他代表的就是皇帝本人的意志。
陈寿也不敢怠慢,笑著点了点头,隨后目光便盯上了方才紧隨严世蕃之后,拿著登辽海道和民船不便运粮说事的徐阶。
被陈寿盯上的一瞬间。
徐阶好似是已经有了应激反应一样,心中一颤。
但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陈寿已经含笑说道:“回奏陛下,臣要说的並不是登辽海道,而是南起苏松二府,过黄水洋、清水洋,经黑水洋,直抵辽东金州的这条海道!”
听到南起苏松二府。
徐阶便已经是眉头狂跳。
而陈寿却是一直嘴角含笑,目光深邃的看了徐阶一眼。
继苏松两府改种桑之后,他今天又朝著江南砍了一刀。
“荒谬!”
“当真是荒谬!”
严世蕃却是不疑有他,立马开口道:“南直隶距辽东数千里路,山东转运粮草至辽东都已是千难万难的事情。从南直隶苏松两府转运粮食,又要多少时日?这粮食纵然是运到了,只怕辽东百姓早就都饿死了吧!”
徐阶扫了一眼严世蕃。
竟然对这位往日里的宿敌多了几分感激。
但心头却无比的沉重。
因为他知道。
他知道陈寿接下来要说什么!
陈寿目光也已经看向了严世蕃,依旧是面带笑意,神色从容:“小阁老若是多看几本书,便能知晓,长江口至京畿与辽东的海道,已有数百年歷史。”
稍稍的骂了一句严世蕃没文化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