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不做,不过是抉择而已。
如今,自己不过是选择去做。
嘉靖这时候又意味深长道:“那你可知,朕今日又为何不曾从你所劾,示以惩处?”
陈寿稍稍一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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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很清楚嘉靖为什么今天没有因为辽东的事情,去惩处严嵩、徐阶等人。
无非就是朝廷还需要平衡。
朝局不能因为自己的弹劾,就生出乱子来。
但这样的话不能说。
陈寿开口道:“臣起於微末,而今官不过正六品翰林院编修,却已是独揽圣恩。所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陛下今日不罚阁部失察辽东,实则乃是回护臣下的拳拳之心。”
当陈寿如此说完之后。
內殿却是安静了下来。
半响之后。
一声轻嘆。
嘉靖看著吕芳、陆炳等人,而后注视著陈寿。
“倒是难为他了。”
“能体察朕的心意。”
陈寿適时开口:“如今正值国家艰难之际,臣民艰难,朝堂艰难,而陛下更难。臣御前弹劾阁部,乃为国事,乃为天下。陛下不罚阁部,亦因国家,亦为天下。”
陆炳亦是在旁笑著说道:“皇上日夜劳心社稷,如今又有陈编修此等忠孝之臣在朝谋事,我大明时下即便艰难了些,却也必定能戡乱而兴。只是似陈编修此等有为才俊,谋国之臣,上察圣心,下安百姓的人,还是少了些。”
这是內殿,也是圣前。
在陆炳看来,如今的陈寿在皇帝眼里也不是外人,说话自然也就从容了些。
而他也確確实实,对陈寿很有兴趣和赏识。
嘉靖看了这位少年时的玩伴一眼,隨后手臂一挥:“朕不罚他们,是为了朝局,但你今日所进诸事,献治辽六策,又断浙江生乱,朕却不能不赏……”
说罢。
嘉靖便开始琢磨了起来。
来了!
终於来了!
陈寿心中一紧,自己做这么多,为的不就是这一刻。
但他还是低头恭敬回话:“臣为言官,为陛下臣子,所言所行,非为求赏。”
嘉靖却未理这话,而是开口道:“今日你进治辽六策,又言运粮辽东之事。而今辽东乱局,你意朝中谁可堪用?”
说完后,嘉靖便再一次目露审视。
如果陈寿说他可以勘当治辽大用,自己也並不是不可以准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