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寿却只是笑著摆了摆手。
“旨意今日不下,明日必到。”
“到时候我便不去送高兄了。”
有些事情,做的太多,便是过犹不及。
高翰文頷首点头,而后躬身告辞。
眯眼看著高翰文离去,陈寿这才长出一口气。
浙江的事情到此刻,已经基本算是板上钉钉了,无非就是等王正国他们发力,將郑泌昌、何茂才扳倒。
如此一来。
自己也就算是將浙江捏在手里了。
如今也就剩下个南直隶苏松两府,还需要防备著再起波澜,自己还需要在朝中、在御前直言进諫辩论。
想著想著。
今日才將在玉熙宫舌战群儒的陈寿,不知不觉便合眼酣睡了起来。
而在千里之外的浙江。
杭州城,浙江布政使司衙门。
嘭的一声巨响。
浙江布政使郑泌昌,重重的拍响惊堂木,面带怒色的看向站在堂上,身著靛蓝色官袍,肤色黝黑,满面沧桑,蓄著一把鬍鬚,目光坚毅无惧的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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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瑞!”
“垦山种桑,是朝廷下的旨意,要我浙江办的皇差!”
“如今两府五县受灾,百姓们家中存粮已经所剩无多,官府賑济至今,官仓里也已经捉襟见肘。”
“你拦著那些大户钱出粮买地,是要让百姓们都饿死吗!”
“你们淳安县那个叫齐大柱的,私通倭寇,对抗朝廷,对抗官府,安得是什么心!”
“你海瑞身为淳安知县,不为朝廷著想,竟还为其辩驳,你又是安得什么心!”
隨著郑泌昌连声质询。
陪坐在一旁的浙江按察使何茂才,放下茶杯,手掌重重的拍在桌案上。
“说!事情到底还能不能办了!”
“若是不能办,本官今日便能扒了你这一身官袍,摘取你顶上乌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