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寿麵带笑意,连忙拱手还礼。
“陈某不才,得诸位设宴,此次登第之人当期过几日名列前茅。此番落第亦不必自此消沉,凡我等科举之路,少有人能一次高中,皆需寒窗苦读数十载,才得高中两榜进士入朝为官。”
科举就是在走一条独木桥。
这条桥上,每三年才会放三百来人走过去,余者只能站在桥头望著对面,或是走到一半掉进水里,有些人能爬回岸上,有的人则会就此沉入河底,一蹶不振。
一名与陈寿年纪相仿,身形却甚为魁梧,不输高翰文的年轻人,赶忙笑著上前。
lt;divgt;
“先生还请上座。”
陈寿笑面看向对方。
这是此次会试高中的长沙卫军户籍学子黄翼。
黄翼虽是长沙卫的军户子弟,却恰好又是南直隶无为州籍贯。
而无为州,又好巧不巧的隶属於南直隶庐州府。
初步观其品行,倒也是个值得加以培养的同籍之人。
陈寿点了点头,难以免俗的坐在了上位。
等他坐下,黄翼这才示意眾人隨后坐下。
黄翼这时候收敛笑容,解释道:“原先是约了二十多人一同答谢先生,只是今日放榜,不少人已经收拾行囊返乡,还请先生见谅。”
陈寿摆了摆手:“陈某未曾教过诸位一字半句,安敢做著先生。只望已经返乡他们,来年入京赴考,登第中榜!”
他自开年之后,在朝堂之上掀起多少风浪。
同时得罪严党和清流。
如今能有眼前这十来个人入席,便算是个好了。
陈寿看了一圈。
在场这十多个人,其中只有六个人此次登第。
过了会试,登第成了贡士,只要没有大过,这一只脚便算是踩进了今科进士名单里。
也不知这六人到时候又有几人能名次靠前。
或许自己该爭取一下今科馆选庶吉士代教的差事,將自己在今科进士里的影响力和范围扩大一些?
心中想著事。
临苑楼已经送来酒肉饭菜。
作为核心,陈寿自然是被连番敬酒。
直到月上枝头,透著窗户洒进片片月光。
陈寿也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席间十多人,亦是各自聚在一起吃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