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就因为传闻之中,陆家要將那最小的么女嫁给陈寿?
可严家不也娶了他陆家的女儿?
若是当真要论个先后。
那也该是严家先来的!
陆炳则只是扫了严世蕃一眼,细不可闻的嗯了一声,便抬头看向皇帝。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但也很快就收敛了起来。
“回奏皇上。”
“锦衣卫接南直隶稟报,翰林院侍读、户科给事中陈寿前奏,南直隶苏松两府粮草装船,自苏州府刘家港起运,十日便可运抵辽东金州卫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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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巡抚翁大立接朝廷旨意,督办该事,调苏州府官仓米粮三万石发运,船队出海,尽数沉於黑水洋,过半人员命丧海外。”
眼看著陆炳从整个事情的一开始说起。
户部尚书贾应春回头瞥了一眼国子监祭酒敖铣,赶忙对陆炳说道:“陆都督,此事我等今日也已知晓。不知锦衣卫可还有旁的消息,是我等不知的?”
明明十条船都沉了。
那三万石粮食,一粒都没有送到辽东。
为何陆炳偏偏要说南粮北运这件事情就成了?
陆炳目光横扫贾应春,並未回答他的询问。
陆炳依旧是目光只看向上方的皇帝一人。
“陈侍读原先御前所奏南粮北运,十日可至一事,事关辽东数十万军民能否度过此次已有两年的灾情。”
“而辽东之与我大明,虽孤悬在外,却又是重中之重,辽东北控东北、东抵朝鲜、西防蒙古左翼。”
“臣奉天子命,执掌锦衣卫,不敢有失。遂於朝廷降旨应天巡抚翁大立,调拨米粮发运辽东之际。锦衣卫亦暗中於淮安府,三千石米粮装船出海,以期运至辽东金州卫。”
“得天子庇佑,三千石米粮现已运抵辽东。陈侍读原先所奏南粮十日便可运抵辽东一事,確认无误,此路可行,此事可成!”
此路可行。
此事可成。
当著皇帝和满朝阁部大员的面,陆炳再一次开口重申。
他语气坚定,掷地有声。
然而。
再次当面得到確认的眾人,却是满脸震惊,满脸的不可思议,一副完全不相信的神色。
“不可能!”
吏部尚书吴鹏当即大喝了一声。
他满脸质疑的看向陆炳,余光里扫过抢了他吴家亲事的陈寿。
吴鹏冷哼一声。
“应天巡抚衙门,装粮三万石,发船十条,如今尽数沉於陈寿所言黑水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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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南粮如何能运到辽东?即便是从淮安起运,也是不可能!”
见吴鹏竟然质疑陆炳。
陈寿立马站了出来:“吴尚书又如何知道此事是断然不可能的?难道吴尚书篤定那些运粮的船就一定会沉海!”
吴鹏神色一变,赶忙开口:“本官说的是你提的那条海路不可能做到!陆都督摩下锦衣卫粮食就算真的运到了辽东,也必然是走的近海黄水洋,亦或是止步青水洋。而绝非你说的黑水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