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不一样了。
铁证如山。
事实就摆在所有人眼前。
自己便可以从容降下恩罚。
“南直隶应天巡抚筹措运粮賑济辽东,运粮船队官吏船夫勾结,欺君罔上,陷害朝臣,罪不可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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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靖淡淡开口,眼里却寒芒闪现。
“著令有司缉拿,严加审讯,就地处死!”
说完之后。
嘉靖站起身,目光盯上了徐阶等人:“朕要看到他们的供述!”
徐阶等南直隶清流,心中又是一颤。
严世蕃这时候立马抬头:“陛下,臣奏请,调正在浙江与户科都给事中王正国,同查浙江新安江大堤溃决一事的都察院右都御史鄢懋卿,即刻北上南直隶,彻查此事,审讯供述!”
只要鄢懋卿接管了这件事情。
那么就算徐阶这些在朝中的人,没有半点罪证,他也能將这帮清流再扒下来一层皮。
然而。
陈寿却是立马插嘴:“启奏陛下,臣以为运粮船在黑水洋沉没一事,乃是锦衣卫奏报真正原因。如今审讯运粮船队犯官犯吏之事,当继续由锦衣卫处置。”
自己一手推动的事情。
现在岂能让严世蕃给抢了去?
这件事情查下去,就算查不到徐阶头上,江南哪些人参与了这件事情,也该掌握在自己手上才对。
严世蕃顿时怒目看向突然杀出来的陈寿。
可嘉靖却是挥了挥手:“准陈寿所奏,此事由锦衣卫审讯。”
陆炳立马躬身抱拳:“臣领旨!”
嘉靖笑著点了点头,又说道:“应天巡抚翁大立,奉旨坐镇应天及苏松等府,坐失国事,即刻將其押送京师,命其自述,三法司会审。”
说完之后。
嘉靖却开始捉摸著,如今拿掉了清流们当初推举上来的应天巡抚翁大立。接下来,又该让哪一方的人去接任应天巡抚的位子了。
想了想,嘉靖的目光落在了陈寿的身上。
而后他便继续开口:“国子监祭酒敖铣,不辨是非,不分黑白,妄自听信,难掌教化。发辽东都司,任金州卫指挥僉事。”
听到皇帝口諭。
原本跪坐在地上的敖铣,浑身一震。
完了!
自己这辈子真的完了!
当初该是那个高翰文去当这个金州卫指挥事的,如今却成了自己堂堂国子监祭酒去做。
嘉靖却是冷眼看向敖铣,眼里闪过一道厌恶:“押出去,即刻离京赴任!”
黄锦立马朝著殿外喊了一声:“来人!”
几名东厂的番子立马涌入,將已经三魂丟了六魄的敖铣拖出殿外。
而早就已经跪在地上请罪的吴鹏、贾应春等人,亦是浑身一颤。
怎么算。
现在也该轮到他们了。
嘉靖也確实目光盯上了他们,冷哼了一声:“吏部尚书吴鹏、户部尚书贾应春等人,降本部侍郎、本处少卿衔,罚俸一年,戴罪立功,留任本部,兼理本部事。”
运粮船队的人可以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