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煮好的醒酒汤,趁热喝了?”
一双娇嫩的玉手,捧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醒酒汤,就那么无声无息的闯进了陈寿的视线里。
抬起头。
陈寿便见陆攸寧今日里,穿著一件水蓝长衫,外裹著一段墨蓝色长袖短袄,耳坠则是两颗靛蓝色圆珠宝石,头上同样簪著一直同色宝石点缀的簪子。
好看极了。
笑著接过汤碗,指尖划过那片娇嫩的肌肤。
陈寿端著碗,大口的喝光,而后放在一旁的食盒里。
“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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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寿看向与自己在一起时,面上总是带著笑意的陆攸寧。
陆攸寧含笑点头:“早些时候准备去宣武门外寻你,问一问小时雍坊这里的那座宅子,要如何打理布置,未见到家里有人,便问了三哥,才知道今日寿哥儿在临苑楼吃酒。”
“所以便想著来送醒酒汤?”
陈寿看向这位已经被天子赐婚的未婚妻。
陆攸寧点著头脆脆的嗯了一声:“父亲以前也常喝酒,唯有我做的醒酒汤最管用。”
自己往后也能享受到陆炳在家里的待遇了?
陈寿默默想了一下,开口道:“让人来便是,这么晚了你还自己出门。
陆攸寧脸上顿时一红。
“那自然是有事的————”
陈寿看著眼前少女娇羞模样,心头稍稍火热,只是君子发乎情止於礼,他亦是在车厢里正襟危坐:“何事?”
明明是在马车里,只有外头赶车的车夫。
陆攸寧却仿佛是唯恐被人探听到了秘密一样,那双灵动的眼睛转动著,朝著车窗外看了一圈,隨后谨慎小心的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一叠纸,塞到了陈寿的手里。
陈寿一愣,低头看向透著纸背,能看到盖著殷红大印的纸张。
陆攸寧这时候已经是满脸涨红,侧目看向一旁,连耳垂都是滚烫髮红,声如蚊蝇一般的解释道:“近年灾患颇多,家里招揽的僕役也多。这是我————是家里多的僕役,他们的卖身契。等明日,便可以打发去小时雍坊的宅子先打扫乾净。”
听到解释,原来是陆家这些年招揽的僕役。
陈寿麵上一愣。
打开手中的纸,也確实是这些僕役的卖身契。
陈寿抬起头,再看向陆攸寧,便发现这丫头已经是將整张脸都埋在了身前。
他的脸上不由露出一抹由心而发的笑容。
这姑娘。
还没过门,真就开始算计著他爹的那点家產了。
陈寿笑著將契书塞回陆攸寧的手中:“这些事情你安排,契书也不必给我,都你自己收著。”
就在他展示著大气的时候。
原本还满脸涨红的陆攸寧,忽的转过头,瞪大双眼,闪闪发亮:“那以后家里的钱財,都是我管著?”
陈寿一愣,点了点头:“应是如此的。”
陆攸寧立马將契书重新塞回袖中,便开始顶著那张红脸,有些不太熟练的说道:“那现在你在办东南种桑织绸的事情,咱家是不是可以弄点钱財过去,就在苏州府和杭州府,开一个繅丝坊?”
“繅丝坊?”
听到这话,陈寿麵生疑惑,有些不解。
“嗯!”
陆攸寧却是乾脆的点著头:“就是缴丝坊呢!既然朝廷要让苏州织造局和杭州织造局,往后每年產绸二十万匹,那就要用上好些的生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