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寿听著这话,倒是有些意外:“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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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绎伸手拍在他的肩膀上,然后用力的向著自己拉近才鬆开:“从小我爹就教我,要忠君爱国,我自然要听的。但自家大妹夫,那是自家人,更是要护著的。没了家,哪里还有忠君爱国的事情?”
陈寿赶忙胳膊杵了陆绎一下,看向周围。
“这些话,莫要乱说。”
陆绎撇撇嘴:“记著呢,不过你也別光惦记我爹那点家產,攸寧提的繅丝坊这件事,我爹不会提,但你得让我参一股,亲兄弟明算帐,道理都摆在前头。”
这大概才是陆经自己的想法和目的了。
陈寿对此倒也没有在意,人之常情罢了。
“这事你与攸寧说便是了。”
陆绎立马酸味十足的哼哼道:“还不是她要我先与你说过才成!”
那了头竟然已经开始维护自家未婚夫的利益了?
陈寿麵上一笑:“我知道了,这件事没问题。”
见他终於是亲自点头同意,陆绎面上一喜。
“你放心吧。”
“不管我爹往后在不在,只要陆家还被皇上念著一份好,只要朝廷里还有陆家,我爹怎么对你,我陆家往后也会继续怎么对你。”
这就是先谈利益好处,再谈自家人各自责任。
如陆绎所说的一样,亲兄弟也要先把帐算明白了。
陈寿笑著点了点头。
两人不多时。
便已经进了玉熙宫。
对视一眼后,陈寿坐在了前殿属於自己的桌案前,而陆绎则是进了內殿稟奏锦衣卫那边的事情了。
坐定之后。
自有玉熙宫当值的小太监为陈寿送来茶水。
手里端著茶盏,陈寿则是默默思考了起来。
张居正现在暗中传讯,徐阶和江南的士绅清流,眼看著拦不住自己提出来的南粮北运,便只能转换想法,想要顺水推舟,將这条海运路线固定下来。
从辽东购粮冲抵漕运京粮?
这件事情,本质是为了赚去运粮进京损耗多少的差价。
毕竟从江南运输漕粮入京,距离更远,用时更长,损耗自然就多。
而从辽东直接购粮,冲抵漕粮,运到京师,距离短了不知多少,所需人力和损耗自然会大打折扣。
光是这份折扣,就能让他们士绅清流吃饱。
不过这件事情。
陈寿觉得倒不是不可以做。
毕竟南方每年运到京师的漕粮,也都是从百姓手中征缴的,而辽东百姓丰年粮食却运不出去,也换不来银子。
若是用辽东丰年產粮,冲抵南方漕运京粮,算是个转移支付的方式了。
法子是好的。
不过这份节省下来的折损,不能落在江南士绅清流手中。
至於自己提出的这条海路,他们士绅清流要將拿去做他们的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