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寿麵带笑意。
沈一石被弄回来了?
这可是个人才啊。
且不论他在浙江为虎作倀,若是这个人没有能力的话,也不可能游走在浙江官场边缘,成为那些人的手套。
一个有能力的人,到底怎么样。
全看用他的人如何。
自己现在求才若渴,班底浅薄。
但说破了天也就是一个商人。
也不用表现的太过急切。
重回户科直房,面对苏景和的疑惑,陈寿也没有解释,只是安安稳稳的处理著户科的事情。
而在宫外。
小时雍坊。
已经换了门楣匾额的宅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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僻静角落的屋子里。
沈一石面色迟疑,心中带著几分警惕。
从朝廷派人到浙江追查新安江大堤溃决的事情开始,自己就已经预料到了不妙。
后来那个高翰文赴任杭州知府,同样是带著朝廷严令禁止浙江大户低价兼併灾民田地,还要逼著大户出借粮食賑济灾民。
自己心中就更加清楚。
郑泌昌、何茂才等人恐怕是要完蛋了。
不管他们能不能脱罪,自己都会被推出来顶罪。
自己现在就该是个已死之人了。
就该死在当日自己点的那把火里。
而自己留下的那几箱子帐目,则会成为郑泌昌、何茂才等人,乃至於是朝中那位严阁老的罪证。
可自己却没有死在那场火里。
一具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身形与自己极为相似的尸骸,被丟进了火海中。
自己全然想不到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人带出了杭州城,坐上了北上的船。
走的还是前不久朝廷才验证过的那条黑水洋海路。
沈一石转动脖颈,打量著这间屋子。
自己这些年背靠著织造局,在浙江藩台衙门、桌台衙门之间游走。
怎样的大富大贵,怎样的雕樑画栋,自己都见过。
別人没见过的奢靡,自己同样也见过。
而眼前这座宅子,竟然也不输分毫。
隨著坐船出海,感受到的气温越来越低,沈一石便清楚,自己大概是被人抓住后一路北上。
而这座宅子。
或许就是在京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