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这一套设计,如果总结一句话来说。
那就是集采和集散。
將辽东视作一体,所有进出货物,通过集采和集散的方式转运。
掌握了渠道,便掌握了辽东。
为了確保自己的计划可以实现。
陈寿再次开口道:“辽东千里之地,虽不如江南可以一年两耕,但辽东地广人稀,至今也不过数十万军民。若无灾患,一年所產粮食,足保辽东自用,再有余留运入京仓。”
“而辽东虽一直穷苦,却並不贫寒,物產不输关內。只是过往百姓无门无路,即便有所得,也难以换成银钱过日。如今为百姓们开一条生路,由內府转运辽东所產,百姓自然纷纷景从。”
“臣以为,若用此二策。”
“內府每岁可得不下数十万银,而辽东百姓亦可分得数十万两。辽东將士所需军餉,辽东亦可就地补足部分,减缓分担朝廷財税压力,再不使辽东將士戍守苦寒之地,却无粮草军餉补给。”
这就是一件三方共贏的好事情。
宫里得了好处。
辽东百姓得了好处。
辽东將士也得了好处。
而自己,则可以润物细无声的,通过沈一石悄然掌握辽东的命脉。
让李成梁成为自己的家將?
那韃子野猪皮,是不是便算作老陈家的奴隶了?
陈寿不免发散性的设想了一下。
吕芳这时候已经是抬头看向皇帝。
辽东的事情,已经说明白了。
至於到底采不採用,得要看皇帝最终准不准允了。
嘉靖这会儿亦是目光转动,无声深思。
半响之后。
待他正欲开口之际。
陈洪从玉熙宫方向赶了过来。
“启稟万岁爷。”
陈洪站在桥下。
看著在桥上和皇帝站在一起的陈寿,眼里闪过一道怨毒。
就因为这个人。
自己从司礼监秉笔太监,被贬为隨堂太监,地位一落千丈。
如今自己就只能干些通稟的閒杂差事了。
吕芳转身看向陈洪:“何事?”
陈洪立马收起眼中的怨毒,躬声道:“徐阁老已至玉熙宫,奏请面圣。”
徐阶?
陈寿眉头一挑。
自己因为得了张居正的传讯,这才在今日提前堵住徐阶的打算。
才说完辽东的事情。
他徐阶就入宫请求面圣了。
不会这么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