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数府千里华地,大不了分他一份好处便是!
他不是出身南直隶庐州府嘛。
那自己就保他一个真正的陈庐州!
悔意。
在徐阶心中滋生著,为自己当初的不够坚定和错看了眼而懊悔著。
坐在软凳上的严嵩,却已经是眯著眼轻声笑了起来。
在严世蕃诧异的注视下。
严嵩一声感慨发出。
“生子当如陈庐州啊!”
?
所以我不是您儿子了?
面色诧异的严世蕃,心中泛起一阵酸水。
而严嵩却已经是在发出一声感慨,將所有人的注视都吸引过来之后,方才合抱双手,朝著御座上的皇帝拱手一拜:“臣要恭贺陛下,得良臣如此,保境一方得安寧。”
说完之后。
严嵩看向徐阶与陈寿。
“我大明所居之地,纵然有富饶、苦寒之分,可那苦寒之地也非寸毛不生。”
“辽东苦寒,受制於孤悬在外,难於交通。然,辽河两岸,水陆纵横不输江淮,鸭绿江西岸亦有千里沿海沃野。”
“更莫说,盖州卫、海州卫、辽阳城,向北再至瀋阳中卫城、铁岭卫城、辽河卫城一线,千里坦途,若加以开垦,其地肥沃不输京畿富饶之地。”
“过往辽东军民贫苦,非辽东军民不勤,非辽东千里之地草木不生,乃因物產难以转输入关所致。”
“此番辽东灾患,陈寿屡献良策以治辽,南粮北运解缺粮之急。而今有奏富辽之策,开辽东与关內交通,军民货物往来便犹如人之血脉。”
“通,则生。”
“生,则富。”
“老臣先前思忖良久,觉此良策並无不妥,也无需查补,依此而行,则三五年內,臣料定辽东必有军民歌功颂德陛下圣明、朝廷仁德之声而来。”
说完之后。
严嵩仍是满面笑意。
他很清楚。
皇帝看重的是什么,要的又是什么。
不论陈寿今天提的事情,到底能做成几分。
只要最终能为宫里弄来银子,那就是好事情。
朝廷当下亏空无数,国库空虚。一旦宫里照著这个法子,从辽东弄来了银子,然后由宫里头出钱买粮增补京仓。
那就是天子的大功德。
里子面子都得了。
徐阶拿什么和陈寿斗?
他又如何能在今日贏过陈寿?
於此想著怎么坏了陈寿的主意,倒不如想著顺水推舟,让皇帝能继续看到严家是跟他站在一起,是一条心的。
说不得。
陈寿苦於手上无人,这件事情还能与严家一同谋划一二。
纵然不需严家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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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没有阻拦,便算是一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