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辽东灾患,陈寿屡献良策以治辽,南粮北运解缺粮之急。而今有奏富辽之策,开辽东与关內交通,军民货物往来便犹如人之血脉。”
“通,则生。”
“生,则富。”
“老臣先前思忖良久,觉此良策並无不妥,也无需查补,依此而行,则三五年內,臣料定辽东必有军民歌功颂德陛下圣明、朝廷仁德之声而来。”
说完之后。
严嵩仍是满面笑意。
他很清楚。
皇帝看重的是什么,要的又是什么。
不论陈寿今天提的事情,到底能做成几分。
只要最终能为宫里弄来银子,那就是好事情。
朝廷当下亏空无数,国库空虚。一旦宫里照著这个法子,从辽东弄来了银子,然后由宫里头出钱买粮增补京仓。
那就是天子的大功德。
里子面子都得了。
徐阶拿什么和陈寿斗?
他又如何能在今日贏过陈寿?
於此想著怎么坏了陈寿的主意,倒不如想著顺水推舟,让皇帝能继续看到严家是跟他站在一起,是一条心的。
说不得。
陈寿苦於手上无人,这件事情还能与严家一同谋划一二。
纵然不需严家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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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没有阻拦,便算是一份好了。
可严嵩这番话落在徐阶心中,却是一阵警声大作。
他自光深深的看向严嵩和陈寿二人。
严家才在陈寿手上,输了一座宅子,还赔了一套文房四宝。
浙江南边,更是折了一个布政使郑泌昌和一个按察使何茂才。
可严嵩竟然能说出生子当如陈庐州的话,又如此这般极尽夸讚。
而有了严嵩背书。
嘉靖面露满意,看向严嵩的时候,心中到底也有些感慨。
这用人啊。
到底还是老人更合乎自己的心意。
嘉靖侧目看向吕芳,授意道:“都听到严阁老怎么说的了?”
吕芳躬身点头,应了一声。
嘉靖含笑吩咐:“既然严阁老也觉得是个好事情,那就按著陈寿说的,宫里头开始准备著做这件事情吧,儘早去做,也好让辽东的百姓们早些时候多一份收入。
“
吕芳笑著低头:“奴婢领命。”
应下差事,吕芳回头看向陈寿,面色欢喜。
这个年轻人,倒是个会办事的。
这几年因为朝廷亏空,万岁爷已经有多少日子没有像现在这样,整日里都笑面迎人了。
不过想了想,吕芳也开始琢磨著,该派什么人去辽东了。
既然是为宫里开源,为了让万岁爷以宫里的名义给朝廷填补亏空,那就得是个忠心且不贪的奴婢去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