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背包放在床边,打开拉链,指尖略过文件袋,落在了那只通体漆黑的箱子上。
黑箱浑然一体像是某种金属,入手冰凉,上手却很轻,甚至比一般的木箱还要轻上许多。
黎夜见过它,在12岁生日那天。那也是黎女士唯一一次像个普通母亲那样不厌其烦地一遍遍教她如何打开箱子。
也许是年幼的自己太过天真,所以那天的记忆才会如此清晰。
黎夜闭了闭眼。
沿着箱子的边缘仔细摸索,直到摸到一处针尖大小的凹槽。她取下背包上的卡通胸针,用针尖轻轻一顶,随着一声清脆的‘哒’,箱子的锁孔弹了出来。她捏住凸起的锁孔逆时针旋转一圈半。
‘咔哒’一声轻响,两样东西静静躺在里面---一张布满了蜘蛛网般裂纹的黑白双色面具和一本上了锁的红色笔记本。
她第一次见到如此与众不同的面具,目光瞬间定格在了上面。
面具的七窍完全封闭,左边从额头延至左脸颊是纯黑色,右边则是从右脸颊延至下巴都是纯白色。眼睛一白一黑,看上去像是被做成了面具的太极。
她小心翼翼的将面具托在掌心,指尖传来的触感是有温度的,算不上柔软,很干燥,上面的裂纹更像是渗进去的纹路。
黎夜的手指无意识地沿着面具的轮廓游走。
“戴上它。。。”
有人在她耳边轻声低喃。
“。。。是你的。。。”
她的。。。么?
她的眼神变得疑惑。一种微妙的熟悉感油然而生,但仅存的理智又在疯狂发出警告,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东西。
意识被割裂成了两半。
“你想。。。知道。。。”
“。。。答案。。。”
那声音时而清晰时而模糊,语气充满诱惑。黎夜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抚摸面具的手指逐渐收紧。
距离一寸寸拉近。
面具触碰到脸颊,顷刻间变得柔软。先前的温度荡然无存,她感觉自己被按进了冷冽的深潭。
黎夜打了个激灵,反手去揭,但面具几乎完全长在了脸上,如同菟丝花汲取养分不停地依附缠绕。
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视线受阻,她只能俯下来身四处摸索,好在背包距离不远,伸手一捞拽起背包,扯着一角将里头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面具已经严丝合缝地贴在了脸上。
‘哗啦---’。
一串钥匙被她攥在手里,黎夜快速分辨着挂在上面的东西。
窒息感越来越清晰。
‘哗啦---’。
钥匙掉在了地上。
黎夜俯下身,胸腔里的氧气越来越少。
金属冰凉的触感划过掌心。
找到了。
来不及欣喜,窒息感已经逼近头顶,太阳穴鼓鼓的跳动,凸起的血管如同毒蛇攀上了通红的脖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