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着懵了好几分钟。
冷风从屋顶那个大洞灌进来,吹得我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肚子咕噜噜叫得厉害,饿得前胸贴后背。
旁边是睡得好像不安稳的苏婉琴,另一边是那个脖子歪着的死人李三。
这都叫什么事儿。
我得赶紧行动起来。
首先,这尸体不能留在这儿,万一天亮了,有人过来看到就说不清了,必须尽快处理掉。
我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尽量不吵醒苏婉琴。
借着月光,我先找到那粉色蕾丝边内裤穿上,然后走到李三尸体旁边,蹲下忍着恶心和一点点怕,伸手在他身上摸索。
粗布衣服摸起来扎手。
我掏了半天,从怀里摸出个破旧的小布包,掂了掂,里面有几个硬疙瘩,好像是铜钱。
还有一小块干得裂开的饼子。
“穷鬼。”我低声骂了一句,把布包和饼子塞自己那粉色裤衩的松紧带里勒紧。
我现在全身上下就这点东西。
得找家伙把这货埋了。
我在棚子里摸索,眼睛渐渐适应了黑暗。
墙角靠着把旧锄头,木把都磨光滑了,锄刃也锈了,但勉强还能用。
我拿起锄头,又看看地上的李三。怎么弄出去?
我试了试,死沉死沉的。拖吧。
我抓住李三的两只脚脖子,使劲往外拖。尸体在地上摩擦,发出沙沙的声音。
苏婉琴好像动了一下,翻了个身,背对着这边,没醒。
我松了口气,更卖力地把尸体拖出破棚子。
外面是个小院子,黑灯瞎火的,只有一间更破的土坯房挨着棚子。看来苏婉琴就住这儿,穷得叮当响。
我拖着李三,绕到屋子后面,那边有片小树林子。地挺硬,我抡起锄头开始刨。
没干过农活,没几下就累得呼哧带喘,手上磨得生疼。但不敢停,咬着牙往下刨。
也不知道刨了多久,总算挖出个浅坑。我把李三踹进去,胡乱把土盖上,踩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