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兔子肉的香味不光飘满了整个小院,还飘出去老远。
隔壁一百米外的张婶正端着碗喝稀粥呢,鼻子抽抽两下,嘀咕道:“啥味儿?这么香…谁家炖肉了?”
她伸着脖子往外瞅,左右两边用鼻子嗅着,然后目光就落在了苏婉琴家方向。
旁边她家半大小子狗蛋更是馋得首流口水,扒着门框眼巴巴地望:“娘,是肉,谁家吃肉,娘,我也要吃肉肉。”
张婶心里犯嘀咕了。
那苏寡妇家穷得叮当响,平时野菜糊糊都喝不饱,还经常借粗粮,哪来的钱买肉?
难道是…那个新来的外乡人弄来的?
她想起前天我来借柴刀,看着倒是挺有把子力气。可这才多少功夫,就能弄到肉吃了?
自己嫁到这个村这么多年,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块肉,只有过年才能买点肥肉,在锅里过下油,然后捞起挂着,一个春节就用这块肥肉过油炒野菜吃黑米糊。
同样被肉香勾起来的,不止张婶一家。
村里几个游手好闲的二流子,正蹲在村口老槐树下闲磕牙,闻着风里送来的肉味,互相使了个眼色。
“嘿,闻见没?哪里飘出来的肉味,嘿,好像是苏寡妇家,开荤了?”
“奇了怪了,她家哪来的钱?”
“准是那个光屁股小子弄来的呗!有点门道啊?”
“妈的,闻得老子口水都下来了…回头去瞅瞅?”
肉香飘过,留下各种猜测和心思。
院子里,我和苏婉琴正吃得心满意足,完全没察觉这顿肉带来的风波。
我甚至打了个饱嗝,揉着肚子:“可惜没酒,不然就更美了。”
苏婉琴小声说:“酒贵…而且,里正老爷不让村里私自酿酒。”
我耸耸肩,也就是一说。我看着晾在一边的兔子皮,琢磨着:“这皮子硝一下,冬天能垫个鞋底,或者做个手捂子。”
苏婉琴点点头,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碗筷,把骨头渣都小心地扫到一起,准备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