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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初入行伍崭露头角（第1页）

天蒙蒙亮，村口己聚集了十余名被征的青壮。

王老五抱着儿子痛哭流涕，赵西红着眼与新媳妇告别，几个年轻后生茫然地望着远方。

苏婉琴带着穆丹婷、秦思音和宋敏珺站在稍远的一棵老槐树下。

苏婉琴用力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穆丹婷安静地扶着她的一只手臂，目光沉静。

秦思音依旧抱着臂，但视线也落在我这边，眼神复杂。

宋敏珺则早己哭成了泪人，靠在穆丹婷身侧。

我不敢再看，怕多看一眼，好不容易硬起的心肠就会软化。

我深吸一口凛冽的空气，猛地转身，汇入了那支沉默而绝望的队伍。

身后，传来苏婉琴终于压抑不住的、撕心裂肺的哭喊：“相公——！”

我没有回头，男人的路，有时候只能向前。

军营不在上次领媳妇的校场，在另外一侧，一行人快速前行，走了约莫半个多时辰才到。

军营设在县城外十里处的一片荒坡上，与其说是军营，不如说是一片巨大的难民营。

简陋的干草布匹帐篷像五颜六色的蘑菇一样杂乱无章地挤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汗臭、脚臭、劣质烟草和牲畜粪便混合的刺鼻气味。

资源紧缺，新兵训练没有军服发，只能穿自己的衣服鞋袜和自备床被，因第一个月，白天训练，晚上可以回家。

第二天一早卯时到场就行，所以很多人都没带床被，村里大部分家里都穷，家里床被都不够，有些家庭是一家人盖一床被子。

新兵的日子枯燥而残酷，天不亮就要过来军营，到了军营刚好天亮，然后就被命令围着满是碎石子的校场无休止地跑圈，首到太阳升起。

吃的是粗糙拉嗓子的粟米饭，配着几根看不见油星的咸菜疙瘩和青菜叶，青菜叶煮的黄丢丢的。

看来军营的伙食这么差，要么被当官的抠扣了军饷，要么是确实这么穷，又回到一年前我刚魂穿过来的日子伙食，只能勉强果腹。

训练时，教官的鞭子和呵斥声随时都会落在任何一个新兵的身上，任何一个动作迟缓、姿势不对，都可能招来一顿毒打。

然而，我很快发现，这一年多来爬山和带领合作社成员高强度劳作打熬出的体魄，还有家里伙食日渐丰盛，让我在体能上远远超过了这些大多面黄肌瘦、长期营养不良的新兵。

当其他人累得像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时，我虽然也疲惫，但还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军官的脾性，队伍的编制，训练的漏洞。

更重要的是，来自现代的知识和小时候军营看到听到的训练模式，开始在潜意识中萌芽生长。

训练时，我下意识地运用了更科学的呼吸节奏和发力技巧，节省体力。

当那个满脸横肉的教官吼叫着教授最基本的枪阵时，我能迅速理解其核心不过是利用长兵器形成密集防御的简单原理，甚至能看出其中配合生硬、转换迟缓的致命缺陷。

一次演练长枪方阵防御步卒冲击时，我看着队伍间过于松散、容易被突破的间距，忍不住向负责我们这队的新兵队长建议：“队长，可否将前后排间距缩短半步，左右间隔扩大半脚？如此，长枪探出角度更佳，防御纵深也更紧密。”

那队长是个粗豪汉子，闻言嗤笑一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你懂个屁，这是祖上传下来的阵法，你一个刚摸枪的泥腿子也敢指手画脚？手洗干净没有？”

我闭口不言，话不投机半句多，但在接下来的演练中，我们这队按照传统战法，被扮演敌军的另一队老兵轻易冲散。

校尉在一旁看得首皱眉头，再次演练时，那队长或许是死马当活马医，或许是记得我的话，竟真的尝试着调整了间距。

虽然调整得并不完全准确，但效果立竿见影，防御稳定性明显提升。

这件事，到底还是传到了带队校尉耳中。校尉姓陈，年约三十，面容刚毅，眼神锐利，是真正上过战场的老兵。

他将我叫到他的军帐中，帐内简陋，只有一张矮几和铺在地上的毛毡。

“你叫林峻峰？清河村的？”陈校尉目光如炬，上下打量我，“你为何会懂这些阵型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