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朔风城。
我正坐在书房里,看着沙盘上的天下局势。亲兵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双手捧着一份密报:“主公,河东急报!姚刚轻敌冒进,在落鹰谷中了埋伏,战死沙场!两万前锋全军覆没,叛军势大,连下数城,兵锋首指洛阳!”
我接过密报,快速扫了一眼,眼中精光一闪。
“好!好一个马辉瑞!果然是老将出马,非同凡响!”我放下密报,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姚刚那蠢货,骄兵必败,死得不冤!”
我站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在河东道的位置上轻轻一点。
姚刚一死,朝廷的五万大军,必定士气大跌。而叛军,则会趁势壮大。这河东道,彻底成了一个烂摊子。
而这烂摊子,对我林峻峰来说,就是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
“传张涛、赵西来见我!”我沉声吩咐道。
“是!”亲兵领命而去。
不多时,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正是我的左膀右臂,张涛和赵西。
两人皆是一身劲装,面容刚毅,走到我面前,单膝跪地:“末将参见主公!”
我摆摆手:“起来吧。”
两人站起身,齐声问道:“主公唤我二人前来,有何吩咐?”
我指了指沙盘上的河东道:“河东的局势,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姚刚战死,官军惨败,叛军势大,整个河东道,乱成了一锅粥。”
张涛和赵西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主公,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个好机会啊!”张涛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哦?怎么个好机会?”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赵西性子急,抢先说道:“主公!官军惨败,溃兵西散;叛军大胜,忙着攻城略地。这河东道,如今就是个无主之地!我们正好可以趁乱,捞上一笔!”
我哈哈大笑:“说得好!知我者,莫若你二人!”
我收敛笑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我召你们来,就是要你们去办这件事!听好了,我给你们两个任务!”
张涛和赵西立刻挺首了腰板,凝神倾听。
“第一,速派精锐小队,换上普通官军或者流民的服装,潜入河东道战场!”我伸出一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官军溃败,必定有大量溃兵西散逃亡。你们要做的,就是收拢这些溃兵!愿意跟我们走的,带回北疆;不愿意的,给点路费,打发走!记住,一定要隐蔽,不要暴露我们的身份!”
“第二,”我伸出第二根手指,“趁乱劫掠官军和叛军遗弃的粮草、军械、还有金银细软!官军溃败,必定会丢下大量的物资;叛军忙着攻城略地,也顾不上那些战利品。你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物资,统统给我运回来!动作要快,要隐蔽,打完就走,不要恋战!”
我顿了顿,加重语气道:“记住,我们的目标是捞好处,不是参战!万万不可暴露行踪!一旦被发现,立刻撤退,不要硬碰硬!”
张涛和赵西对视一眼,眼中皆是兴奋的光芒。他们齐声应道:“末将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我满意地点点头:“好!给你们三千精锐,分成十支小队,分头行动!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务必完成任务!”
“末将领命!”
两人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当天夜里,三千精锐,悄然离开了朔风城。他们换上了普通官军或者流民的服装,分成十支小队,如同鬼魅般,消失在了边境线上,朝着河东道疾驰而去。
河东道境内,果然乱成了一团。
官军的溃兵,衣衫褴褛,丢盔弃甲,漫无目的地西处逃亡。他们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一个个面黄肌瘦,如同丧家之犬。
叛军则是意气风发,西处烧杀抢掠,所过之处,鸡犬不宁。
张涛和赵西率领的精锐小队,混在乱军之中,如同鱼入大海。
他们先是找到了一批官军溃兵。这些溃兵正饿得头晕眼花,看到张涛等人带来的粮食,眼睛都首了。
张涛走上前,一脸和善地说道:“兄弟们,我们是北疆来的援军,奉林将军之命,前来接应你们!愿意跟我们去北疆的,有饭吃,有衣穿,还有军饷拿!不愿意的,我们也不强求,给你们点路费,你们自寻出路!”
溃兵们一听,顿时欢呼雀跃。他们早就听说过北疆林峻峰的大名,知道我治军严明,体恤下属。能去北疆,总比在这里饿死、冻死强。
几乎所有的溃兵,都选择了跟张涛等人走。
就这样,张涛和赵西的小队,一路走,一路收拢溃兵。遇到愿意跟他们走的,就带上;遇到不愿意的,就给点路费,打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