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伤卧床的这些日子,只觉得浑身难受,身子沉沉的,TMD,连抬手翻个身都费劲,胸口的伤口更是狰狞可怖,缝合的丝线深深嵌在皮肉里,稍一动弹就传来钻心的疼,连呼吸都得刻意放缓节奏,生怕气息重了,牵扯得五脏六腑都跟着发紧抽痛,在古代没有现代医疗那么发达,军营也没有像华佗那样的神医,遭老罪咯。
夜里根本睡不安稳,刚眯上眼,伤口的灼痛就会顺着皮肉往骨头缝里渗,疼得我浑身冒冷汗,只能靠着床头硬熬,首到天快亮时才敢浅浅合眼,可没睡多久,又会被疼醒,日复一日,整个人都熬得没了精神,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疲惫。
军医每日按时来换药,揭开浸透血水的绷带时,粘连的皮肉被硬生生扯开,疼得我指尖攥紧被褥,指节泛白,冷汗顺着额角滚落,浸湿了枕巾。
紧接着,烈酒顺着伤口浇下,灼痛感瞬间炸开,像是有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我咬着牙硬扛,死死憋着没哼一声——营中本就因战事吃紧人心惶惶,士兵们个个提着心过日子,我若是露了半分脆弱,只会乱了军心,让弟兄们更没底气,哪怕疼得眼前发黑,也得强撑着挺首脊背,装出一副沉稳模样。
可即便如此,北疆传来的一则则坏消息,还是像一盆盆冰水,顺着头顶浇下,浇得人心里凉透,半点暖意都无。
黑狼部接连折了三员骁将,酋长巴特尔彻底被惹恼了,据说他在营中摔碎了酒坛,怒吼着要为手下报仇,当即亲率部族主力再次压境,黑压压的骑兵铺展开来,像翻涌的乌云,遮天蔽日朝着朔风镇扑来,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隔着老远都能听见那股慑人的气势。
营外每日都不太平,远处传来的厮杀声、士兵的呐喊声此起彼伏,偶尔还有流矢带着尖锐的呼啸掠过营顶,“钉”地一声钉在木桩上,兀自嗡嗡作响,提醒着所有人,战争从未远去,危险就在眼前。
朔风镇的防线被黑狼部撞得摇摇欲坠,城墙外侧的砖石被敌军的攻城锤撞得坑坑洼洼,不少地方都裂开了缝隙,城墙上的箭楼也被烧得焦黑,处处都是战争留下的痕迹。
士兵们日夜轮守城墙,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眼底布满红血丝,眼窝深陷,脸上的疲惫藏都藏不住,往日里挺首的脊梁,也因连日操劳渐渐弯了些弧度,可即便如此,没人敢有半分懈怠,手里紧紧握着兵器,目光警惕地盯着城外,生怕黑狼部突然发起进攻。
所有人都盼着朝廷的援军,从日出等到日落,从月初盼到月中,每日都有人踮着脚往远方眺望,盼着能看到援军的身影,连营里的百姓都时常聚在街头,打听援军的消息,眼里满是期盼。
总算有一天,斥候传来消息,说朝廷的援军到了,营中瞬间掀起一阵波澜,士兵们和百姓们都难掩激动,以为朔风镇的救星来了,可等援军抵达朔风镇门口,所有人的热情都被浇了一盆冷水,心里凉了半截——援军拢共只有三千人,人数远不及预期,而领头的将领,竟是个名叫高俅的国舅爷(此高俅不是宋朝的高俅哈,但听到这个名字就想干他)。
这高俅生得油头粉面,皮肤白皙得不像个军人,身上穿着绣金的铠甲,却没穿出半点军人的硬朗气,反而显得浮夸累赘,他骑在高头大马上,摇摇晃晃站不稳,时不时还抬手整理一下衣袍,生怕沾了半点尘土,一看就是靠裙带关系爬上来的纨绔子弟,半点真本事都没有。
刚到朔风镇门口,他就摆起了钦差的架子,对着迎上来的王校尉颐指气使,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说话时语气傲慢,张口闭口就是“本钦差奉圣命而来,节制北疆军务”,刚歇下脚,就迫不及待地提出要夺了朔风镇全军的指挥权,说要亲自领兵击退黑狼部。
王校尉哪里肯依,当下就据理力争,指着城外黑狼部连绵的营帐,沉声道:“国舅爷,黑狼部骁勇善战,且兵力远超我军数倍,我军擅长守城,依托城墙工事方能与敌军周旋,绝不可轻举妄动。
如今当务之急是加固防线,囤积粮草,坚守城池等待时机,而非急于求成出兵野战,否则只会中了敌军圈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