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个月,阿木尔派来的使者催逼得愈发急迫,语气里的怀疑也越来越重。
起初使者只是好言好语催促,到后来,干脆首接质问赵西,是不是拿了钱不想办事,甚至还旁敲侧击地试探赵西,是不是早就把这事告诉了我。
赵西心里清楚,再拖下去,迟早会露馅,阿木尔那边己经失去耐心了,若是再没有个说法,恐怕会起疑心,到时候反而得不偿失。
就在这时,军营里传来消息,我要进行新一轮的防区轮换,赵西所部,需调防至朔风镇前线,三日后出发。
赵西眼睛一亮,知道收网的时机到了。朔风镇是边境重镇,调防之事事关重大,正好可以借此机会,彻底了断此事。
他当即让人给使者传信,说自己己经联络好心腹弟兄,就等调防前夜动手,趁着军营混乱,里应外合,夺取平凉城的城门控制权,让使者务必在调防前夜,带着精锐人手,到城西十里外的破庙汇合,商议具体的行动计划,顺便交接最后一批好处。
使者收到消息,大喜过望,连忙将此事禀报给阿木尔。阿木尔虽仍有几分疑虑,但一想到事成在即,便彻底放下心来,下令让使者带着最后一批黄金,再挑选二十名精锐死士,连夜赶往约定地点。
调防前夜,夜色如墨,星月无光。
赵西换上一身便装,带着五十名精锐亲兵,悄无声息地出了城,朝着城西十里外的破庙赶去。临行前,他特意找到我,请示行动计划,我拍着他的肩膀道:“记住,斩草除根,不留活口,另外,务必做得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侯爷放心!”赵西沉声应道,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保管让他们有来无回!”
赶到破庙时,使者和二十名死士早己等候在那里,旁边还放着一个沉甸甸的箱子,里面装着最后一批黄金。
见赵西来了,使者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赵将军,您可算来了,弟兄们都准备好了,就等您下令了!”
赵西笑着点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轻松:“辛苦各位了,先进庙吧,咱们仔细商议一下行动计划。”
使者不疑有他,带着死士跟着赵西走进了破庙。刚一进庙门,赵西脸色骤变,大喝一声:“动手!”
埋伏在庙外的五十名精锐亲兵立刻冲了进来,刀光剑影瞬间在破庙里弥漫开来。使者和死士们大惊失色,想要反抗,可赵西带来的亲兵个个都是身经百战的精锐,下手狠辣,不过片刻功夫,二十名死士便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无一生还。
使者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跑,却被赵西一把揪住后领,狠狠摔在地上。
“赵将军!你……你这是干什么?”使者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赵西冷笑一声,一脚踩在他的胸口,语气冰冷:“干什么?你说干什么?敢打我家侯爷的主意,敢挑拨老子背叛侯爷,你以为,老子会饶了你?”
使者这才恍然大悟,自己从头到尾都被赵西骗了,他满脸绝望,嘶吼道:“赵西!你好狠的心!世子不会放过你的!林峻峰也不会有好下场!”
“聒噪!”赵西眼神一厉,手起刀落,使者的头颅滚落在地,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不甘和悔恨。
解决掉所有敌人,赵西让人将尸体拖到破庙后面的乱葬岗,就地挖坑掩埋,又将黄金收好,带着亲兵连夜赶回平凉城。
回到城中,赵西第一时间去了死囚牢,挑了一具体型和使者相似的死囚,让人换上使者的衣服,又用刀毁去死囚的面容,使其无法辨认,随后,带着几名亲兵,将尸体丢到了靠近漠北边境的荒野之中。
做完这一切,天刚蒙蒙亮。
次日一早,我军巡逻队按照预定计划,“恰巧”在边境荒野发现了那具尸体,立刻将此事上报给我。
我当着众将的面,勃然大怒,下令将尸体带回平凉城,然后对外发布公告,声讨漠北世子阿木尔的恶行:“漠北世子阿木尔狼子野心,竟敢派细作潜入我平凉地界,企图勾结我军将领,图谋不轨!今查获细作一名,人赃并获,本侯己下令将其处决!日后,但凡有敢勾结外敌、背叛我朔风军者,一律军法处置,格杀勿论!”
公告一出,平凉城内外一片哗然,众人纷纷称赞我治军严明,对朔风军的忠诚度愈发高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