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种冰冷刺骨的感觉。
然后是呛水的感觉,鼻子嘴巴里全是水和草,憋得肺要炸开,十分难受。
我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嗯?”我咳了半天才感觉不对劲。
水呢?河呢?
我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堆干草上,周围是呛人的灰尘味儿,还有点…鸡屎味儿?
我撑着胳膊想坐起来,浑身疼得像被卡车碾过,尤其是后背和屁股,火辣辣的疼,经常用辣椒水洗澡的朋友都知道,洗完浑身火辣辣的疼,现在就是这个感觉。
抬头一看,头顶上一个大洞,几根断裂的木头茬子支棱着,还能看见灰蒙蒙的天。
月光从破洞照下来,形成一道光柱,里面飞舞着无数灰尘。
“啥情况?”此时我彻底懵了,“我没死?警车掉河里…我这是被冲到哪个垃圾堆了?命这么大,菩萨保佑。”
我低头看看自己身下,握草,怎么还是那条该死的粉色蕾丝边女式内裤,除此之外,光溜溜的。
身上沾满了干草和灰土,好几处擦伤,还在渗血。
我晃晃脑袋,试图理清思绪。
记忆最后是那辆疯狂冲过来的面包车,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玻璃破碎的声音,还有冰冷的河水…
然后呢?就到这了?
这地方看着也不像医院,更不像河边。
倒像个…棚子?
还是特别破的那种,哪个农家的养牛棚吗?牛呢?
我环顾西周,地方不大,泥土地面,墙角堆着些柴火和看不清是啥的破烂家什。
我身下是一堆铺开的干草,像是临时睡觉的地方。
“有人吗?”我试探着喊了一声,嗓子干得发疼,声音嘶哑。
没人回答。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得找点东西遮羞,这光着屁股穿女内裤实在太他妈羞耻了。
还得弄清楚这到底是哪儿。
就在我手撑地,半跪起来的瞬间,我的脚碰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我下意识低头一看。
草堆边上,躺着一个人。
正确的说是一个男人,脸朝上,眼睛瞪得老大,嘴角还有点白沫,脖子以一个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歪着,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