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县一战,就像一颗炸雷,在这个风雨飘摇的乱世中轰然炸响。
五千流寇精锐,连同他们那位不可一世的首领,在半日之内全军覆没。
没有任何侥幸,没有任何回旋。
消息传出的那一刻,整个大雍的江湖和朝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尤其是那第二代连发床弩的恐怖威力,随着幸存者的疯癫描述,被渲染得神乎其神。
“那不是箭,那是铁雨!”
“一轮齐射,城墙就塌了一半!”
“神仙来了也挡不住啊!”
流言蜚语,如同长了翅膀,传遍了大雍的每一个角落。
远在千里之外的十八路反王,以及那些盘踞一方的世家豪强,听到这个消息后,手中的酒杯都停在了半空。
他们脸上的轻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
曾经,他们提起北疆的林峻峰,大多带着几分嘲讽,称之为“缩头乌龟”、“只会躲在深山里的土财主”。
但现在,他们终于明白。
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软柿子。
他是一头潜伏在深渊里、磨利了爪牙的巨龙!
安陵县,就是那条恶龙露出的一抹獠牙。
从那以后,北疆的边境线,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和平”。
再也没有人敢打着“借道”或者“剿匪”的名义,把触角伸向北疆。
相反,周边的几股势力,态度变得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昨天还在叫嚣着要踏平北疆的某寨主,今天就派人送来了一车车的牛羊;一首对北疆商队课以重税的某郡守,连夜下令废除苛捐杂税,还送来了亲笔信,言辞恳切地要与我“永结盟好”。
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像流水一样送进我的帅帐。
对于这些“好意”,我向来是来者不拒,一一笑纳。
收下礼物,回赠几句场面话,面子上过得去就行。
但只有我自己心里清楚,这些人脸上堆着笑,心里指不定在怎么诅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