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几天总觉得后头有眼睛盯着。
我去后山,拐过弯回头瞥一眼,好像看到树后衣角一闪。
我背着柴火回来,村口溜达的那俩二流子,看我的眼神比往常更黏糊,带着股说不出的味儿。
我心里犯嘀咕,但没跟苏婉琴说,怕她担心。
只是进出更小心了,采来的山货都尽快处理好,晒的时候也让苏婉琴多留心看着点。
这天下午,我刚从后山回来,背篓里是新采的蘑菇和几根嫩笋,手里还提着只灰兔子——陷阱总算又开张了。
还没进院子,就看见篱笆门外蹲着俩人,不是刘二和王五是谁?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刘二先站起来,皮笑肉不笑地:“哟,林兄弟,回来了?收获不小啊!”眼睛首往他背篓和手里的兔子上瞟。
王五也凑过来,啧啧两声:“又是兔子又是蘑菇的,林兄弟你这日子过得可比我们滋润多了。”
我扯出个笑:“运气,都是运气。两位大哥找我有事?”
刘二用下巴指了指院子:“没啥大事,就是路过,闻着香味了,进来讨碗水喝。不介意吧?”说着,也不等我答应,伸手就去推那破篱笆门。
苏婉琴正在院里翻晒蘑菇干,看到这两人进来,脸一下子白了,手里的簸箕差点掉地上,下意识就往后退了一步。
我赶紧几步跨进院子,挡在苏婉琴前面,对刘二王五说:“水有,两位大哥稍等。”我示意苏婉琴去舀水。
苏婉琴低着头,快步走到水缸边,用瓢舀了两碗凉水,手有点抖。
刘二接过碗,没急着喝,眼睛在院子里扫来扫去,看到席子上晒着的金黄的蘑菇干和笋干,眼睛眯了眯:“嗬,这晒的是啥?闻着挺香啊?林兄弟,还有这手艺呢?”
王五一口灌完水,抹抹嘴,首接走到席子边,伸手就抓起一把蘑菇干,放在鼻子下闻,还捏了捏:“好东西啊!这拿镇上能卖不少钱吧?”
我心里火起,但强压着:“瞎弄的,自己吃都不够。两位大哥,水也喝了,要不…”
刘二把水碗往地上一放,打断他:“林兄弟,这就是你不仗义了。有这发财的路子,也不带带兄弟们?你看我俩,穷得都快当裤子了。”
王五把手里那把蘑菇干首接揣进怀里,嘿嘿笑:“就是,见面分一半嘛。林兄弟,以后你进山,带上我俩呗?也好有个照应。”他特意加重了“照应”两个字。
我脸色沉了下来,特么的,老子辛辛苦苦弄回来的,这是要明抢了?
“后山也不是我家的,两位大哥想去随时去。”我尽量让声音平静,“至于这点山货,家里等着换钱交租子,实在分不出来。两位大哥见谅。”
刘二脸色也拉下来了:“怎么?不给面子?”他往前逼近一步。
苏婉琴吓得轻叫一声,抓住了我的胳膊,我用手拍了两下她的手。
我站着没动,看着刘二:“刘哥,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日子都不好过,互相体谅一下,何必呢?”
“体谅?老子凭什么体谅你?”王五突然暴躁起来,猛地冲过来,扬起手就想打我的脸。
特么的,打人不打脸!我还要靠这张脸去镇上跟人打交道卖东西,要是被他打花了,耽误了生计怎么办?
我心里的火气再也压不住了,身体下意识地往左一闪,稳稳地躲开了他的巴掌。
王五一招落空,更加气急败坏,手掌立刻改成拳头,挥着就往我的胸口砸来,脚下还阴险地扫过来,想把我绊倒。
“不要!”苏婉琴吓得惊叫一声,双手紧紧捂着嘴,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肩膀不停地颤抖着,哭得身子都快站不稳了。
看着苏婉琴吓得魂飞魄散的样子,我心里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这俩货欺人太甚,居然敢在我家里动手,还吓到了我媳妇,这要是忍了,以后他们只会更加得寸进尺。
这次我没再躲,迎着王五的拳头就怼了上去,抬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只听王五“哎哟”一声惨叫,疼得脸都扭曲了。
拳头瞬间就没了力气,同时我用脚格挡住他的脚,然后踩在他脚背上,又是“哎哟”一声惨叫。
刘二没想到我居然敢还手,愣了一下,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里满是阴鸷。
过了片刻,他忽然又笑了,只是那笑容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行,林兄弟可以啊,有脾气,有种,既然这样,那我们哥俩就不打扰了。”
我把王五放开一推,然后抱拳说了声“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