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我除了偶尔上山检查套子就打柴火和拔药材,其他时间就顶着寒冷的河水捞河蚌、河蚬、螺蛳、鱼虾。
两个月的时间卖了两次河鲜和药材,一共弄回来两千三百文,折算下来有二两多。
卖河鲜的钱交给苏婉琴,她把钱放在屋里怕被偷,埋在土里又怕烂,都是因为穷怕了,一下子有这么多钱,烫得慌,感觉放那都不安全。
加上两个月前卖的七百多个铜板,有三千多文,三两多,加上之前交完租子钱后,零零碎碎又攒了点,还有从李三那摸来没敢动还埋在土里的碎银子。
我根据大雍朝的物价算了算,差不多够买一块良田了,但不能一下子就花完了,买薄田就行,上个月带苏婉琴找镇上大夫检查了下身体。
她的身体很健康,我以前检查也很健康,大夫说想要孩子,需要好好补补身体,不然两个人同房再多次都等于零。
为了下一代,那还有什么好说的,两个人都要养好身体,魂穿过来快一年了,既然回不去了,那就留下来好好生活。
以前苏婉琴夫家那两亩地除了土就是石头,根本没办法种植食物,上次房屋建基础用的石块就是那田里一块块挖出来的。
不管在什么时候,有地,心里才踏实。光靠捞河蚬,不稳定,也看天吃饭,总有捞完的一天。
我跟苏婉琴商量:“我想买点地,就村西头山脚那两亩薄田边上,不是有块没人要的洼地吗?我看那地方不错,离河近,浇水方便。”
苏婉琴正在纳鞋底,闻言抬起头,有些犹豫:“那块地…是离河近,可一下雨就淹,石头又多,种不了啥东西。以前有人试着种过,颗粒无收,就荒那儿了。”
“我知道。”我心里有谱,“那地是不好种粮食,但我没想种粮食,咱们换个思路。”
“那种啥?”
“种菜,或者试试种点别的东西,比如花生、黄豆之类的。”我解释,“那地离河近,取水方便,稍微拾掇一下,石头往两边磊,排水弄好点,应该能行。关键是便宜,估计没几个人要。”
苏婉琴不懂种地,但相信我,点点头:“你拿主意就好。”
得了苏婉琴点头,我第二天就去找了里正。
里正正在院子里喝茶,听到我说想买那块没人要的洼地,差点把茶水喷出来。
“你要买西头那块水洼子?”里正上下打量我,像看傻子,“那地方鸟不拉屎,白送都没人要,你买它干啥?钱多烧的?”
我赔着笑:“里正老爷,我就想弄块地,随便种点东西试试,便宜点就行,在怎么不好,也总比苏婉琴夫家留下来的两亩地强点。”
里正眯着眼,捻着胡子。那块地确实荒着也是荒着,能换几个钱也不错。
“既然你非要买…那就按最次的荒地算,一亩地…二两银子。”里正开了个价。这价对良田来说是白菜价,但对那块废地来说,也不算便宜。
我心里有数,开始哭穷:“里正老爷,您看我这刚安顿下来,哪来的二两银子啊?能不能再便宜点?一两银子一亩?那地真不值钱…”
两人来回扯皮半天,最后里正不耐烦了,摆摆手:“行了行了,看你小子也不容易。那块地大概一亩半,算你二两银子,不能再少了!要就要,不要拉倒!”
我心里快速盘算,二两银子,差不多两千文,我靠卖蚬子干的钱只多不少,虽然肉疼,但地拿到手是正事。
“成,就按您说的价。”我一咬牙,“我这就回去拿钱。”
我回到家,让苏婉琴把卖河鲜干的钱数出两千文,又把她心疼了一把,心疼也没办法,哄下她,又添了点零头,用布包好,沉甸甸地抱去给里正。
里正以为我找他买地,跟他开玩笑,没想到我真能拿出这么多现钱,愣了一下,才让儿子拿来地契,写了转让文书,盖了红手印。
“地是你的了,以后赋税可别拖欠。”里正把地契递给我,不忘叮嘱一句。
“哎,肯定不拖欠,谢谢里正老爷。”我接过那张地契,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也算是魂穿过来后新增的家业。
我拿着地契,没首接回家,先去了村西头那块洼地。
地确实不咋样,地势低,乱石多,杂草丛生。
但面积不小,而且紧挨着那条小河,取水极其方便。
我蹲在地头,抓起一把土看了看,又看了看河道走向。
心里慢慢有了规划,把地势最低的地方干脆挖深点,变成个小水塘,可以养点鱼或者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