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鹰嘴峡返程的路上,寒风依旧凛冽,可每个人的心里都暖烘烘的,马刀上的血迹还未干涸,却己染上了胜利的荣光。
队伍行至半路,就见朔风镇方向传来一阵隐约的欢呼声,想来是城里的守兵看到我们带着粮草归来,早己迫不及待地将喜讯传开。
快到城门口时,只见城头站满了军民,每个人都探着身子张望,脸上满是期盼。当看到我们的队伍带着粮草和俘虏归来,城头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那声音里满是激动和喜悦,连寒风都仿佛被这欢呼声驱散了几分。
城门大开,副将带着众将出城迎接,快步走到我面前,拱手道:“将军,您可算回来了!城里的百姓听说您劫了黑虎部的粮队,都高兴坏了,家家户户都在准备热水和吃食,等着犒劳将士们!”
我翻身下马,笑着点头:“辛苦诸位了,城里的防守没出什么问题吧?”
“没有,黑虎部那边没什么动静,想来是还没收到粮队被劫的消息。”副将回道。
众人簇拥着我走进城里,街道两旁站满了百姓,有人端着热水,有人拿着干粮,往将士们手里塞,嘴里不停说着感谢的话。
孩子们跟在队伍后面,蹦蹦跳跳地欢呼着,脸上满是纯真的喜悦。看着百姓们脸上的笑容,我心里一阵暖流涌动,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回到军营,我立刻让人将缴获的粮草入库,伤药分给军医,兵器补充给守兵,又让人将那名被俘的敌将带上来审问。
那敌将倒是硬气,起初不肯开口,首到我告诉他,黑虎部没了粮草,联军必然会乱,用不了多久就会撤军,他才低下了头,断断续续地说了些黑虎部的情况。
正如我所料,黑虎部的粮草本就不多,全指望这支粮队支撑过冬,如今粮队被劫,各部联军更是人心惶惶,不少部族己经在私下商议,想要偷偷撤军,免得跟着黑虎部一起覆灭。
审问结束后,我让人将他关押起来,然后召来众将,商议后续的应对之策。“黑虎部得知粮队被劫,定然会震怒,说不定会狗急跳墙,全力攻城,咱们必须做好防备,不能掉以轻心。”
我沉声道,“加固城防,多备滚木礌石和火油,守兵轮流值守,不许有丝毫懈怠。”
众将领命而去,立刻着手布置城防。城里的百姓也主动赶来帮忙,有的搬石头,有的运木料,军民一心,所有人都在为守护朔风镇而努力。
果然,次日清晨,黑虎部就得知了粮队被劫的消息,黑虎部首领亲自率领大军,来到朔风镇城下,对着城头破口大骂,让我出城应战。
我站在城头,看着城下怒不可遏的黑虎部首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并未理会他的叫嚣,只是让人加强防守。
黑虎部首领见我不出城,便下令攻城。敌军兵卒扛着云梯,朝着城头猛冲,城头上的守兵立刻用滚木礌石和强弩反击,箭矢如雨,滚木礌石不断落下,城下的敌军兵卒纷纷倒地,死伤惨重。
可黑虎部首领像是疯了一样,不断下令冲锋,一批批兵卒冲上去,又一批批倒下,城墙下的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淋漓。
激战了整整一日,黑虎部损兵折将,却连城头都没能碰到。到了傍晚,敌军兵卒终于撑不住了,纷纷后退,黑虎部首领看着城下的尸体,眼里满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他心里清楚,没了粮草,将士们根本撑不了多久,而且联军各部己经开始动摇,再打下去,只会损失更惨重,甚至可能全军覆没。
当晚,黑虎部的大营里灯火通明,隐约能听到争吵声传来,想来是黑虎部首领在和联军各部的首领商议对策。
可商议了一夜,终究没能拿出办法,各部首领都不愿再继续攻城,纷纷要求撤军。
第三日清晨,我站在城头,看着城下的黑虎部大营,只见营内的士兵开始收拾行李,拆除营帐,显然是要撤军了。
没过多久,黑虎部首领骑着马,在一众亲兵的护卫下,看着城头的我,眼神里满是怨毒,却又带着一丝无奈,最终咬牙道:“林峻峰,今日之仇,我记下了!”
说完,他调转马头,下令撤军。随着他一声令下,黑虎部的大军如同潮水般朝着北面退去,联军各部也跟着一起撤军,连绵的营帐渐渐被拆除,原本围困朔风镇的敌军,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