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有李寡妇两母女时常来搭把手,我每次都分些菜给她们,这次主动雇她,不知道她肯不肯应。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机关枪都压不住了,必须要这么做,别钱没赚多少,自己人累坏了。
雇人意味着要付工钱,是一笔固定的开销,但眼下地里和河里的产出基本稳定,仔细算下来,雇个人不仅不亏,还能有得赚,最关键的是,我和婉琴能轻松些,不用再这么拼命。
雇谁?这是个要琢磨的问题。
必须找老实肯干、嘴巴严的,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先去找了李寡妇,她人勤快,手脚麻利,也熟悉地里的活计,再合适不过。
李寡妇听明白我的意思,顿时手足无措起来,搓着手道:“雇…雇我?给我工钱?”
她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林兄弟,你肯给我地种,还经常分菜给我,我己经感激不尽了,咋还能要你的工钱?地里的活我顺手就帮你做了,不算啥!”
我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便认真解释:“李婶,一码归一码。之前是您帮忙,现在是我正式雇工。以后地里的活只会越来越多,总不能一首白让您出力。
这样,一天五文钱,管一顿午饭,您看行不?主要就是帮我管着地里的菜,浇水、除草、捉虫这些活计。”
一天五文,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文,在这村里,可不是个小数目。
李寡妇眼神明显亮了,透着心动,却还是犹豫:“那…那我家那点地…”
“您家地里的活不耽误,抽空来我这儿做就行,工钱按天算,做一天给一天的钱。”我补了一句,打消她的顾虑。
李寡妇琢磨了片刻,终于重重点头,眼里满是笃定:“成!林兄弟,你放心,地里的活我保证给你伺候得妥妥帖帖的!”
解决了地里的人手,我又开始琢磨河里的活,要解放就一块解放。
拖网、运蚬子、让蚬子吐沙、煮晒成干…这活儿比地里更累,还得下水,苏婉琴大部分时间都耗在这上面,我看着实在心疼。
看来还得再雇一个人。这次我的目标很明确,要找个有力气、能下水的半大小子。
村里半大的孩子不少,很多要么在家闲着,要么就干点零碎活,赚不了几个钱。
我相中了村尾孙婆家的孙子,名叫石头,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黑黑壮壮,浑身是劲。
这孩子平时闷声不响,不爱说话,但干活特别实在,经常在河里摸鱼捉虾,换些零钱补贴家用,是个能吃苦的。
我特意去找了孙婆,把来意说明,一天给西文钱,管午饭,主要就是下河拖网捞蚬子,偶尔帮忙处理下蚬子。
孙婆一听,眼睛都亮了,这活儿比石头自己摸鱼卖稳定多了,立刻就替孙子答应下来:“成!林小子,就这么定了,石头明天一早就来上工!”
石头自己也没意见,能挣钱,还能下水,正是他喜欢的,也乐呵呵地应了。
人手找齐,我顿时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一大半,连走路都轻快了不少,路过里正家门口,再次看到狗槽子里的馊饼,感慨良多,现在家里不愁吃喝,也不会再去捡馊饼吃了。
第二天一早,石头和李寡妇过来后,我把活计重新安排了一下,李寡妇主要负责地里的活,浇水、除草、捉虫、采摘,打理好菜地就行了。
石头负责河里拖网、搬运蚬子,还有蚬子的初步吐沙处理,苏婉琴则负责监督指导两人干活,顺带做饭,以及最后的蚬子煮晒和货物储存。
我自己则腾出手来,专门负责往镇上运送货物售卖,顺便采购些家里和地里需要的东西,还能抽空琢磨些新的来钱路子,偶尔在上山看看陷阱啥的。
分工明确后,效率果然提高了不少。
地里的菜畦整理得愈发整齐,虫害也能及时发现处理,蔬菜长得更旺了。
河里每天拖网的次数比以前多了,收获也更稳定,蚬子干的产量也跟着提了上来,年轻小伙就是厉害,不怕苦不怕累。
虽然每天要多支出九文钱的工钱,但我仔细算过账,这笔钱花得完全值得。
我和苏婉琴不用再像以前那样连轴转,人轻松了,精神头也好了,整体的产出反而增加了。
更重要的是,我能抽出时间更频繁地去镇上售卖蔬菜和蚬子干,还能留意镇上的各种机会。
有一次,我还接了个小单子,给镇上一家小饭馆定期送鲜蚬子和少量蔬菜,虽然饭馆给的价钱压得低了点,但胜在稳定,每个月都能有笔固定收入,也省了不少售卖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