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将领沉吟片刻,显然有些不甘心。他们一路急行,就是为了趁朔风镇兵力空虚之际发动突袭,如今却被一处埋伏挡住去路。
可眼前的形势看起来确实凶险,若是贸然进攻,万一真有埋伏,损失必然惨重。
就在这时,我对身旁的弓箭手使了个眼色,低声道:“瞄准后面的骑兵,射!”
二十名弓箭手立刻拉弓搭箭,箭矢如流星般射出,首奔蛮族骑兵的后队。几名落在后面的骑兵猝不及防,纷纷中箭落马,惨叫声响彻云霄。
“不好!汉军开始进攻了!”蛮族骑兵们顿时更加慌乱起来。
蛮族将领脸色铁青,再也不敢犹豫,厉声喝道:“撤!立刻撤退!”
说罢,他调转马头,率先向后退去。其余骑兵也纷纷跟着撤退,马蹄声杂乱不堪,原本整齐的阵型瞬间大乱。
有些骑兵慌乱中不小心踏入了我们挖掘的浅坑,战马失蹄,将骑兵掀翻在地,后面的骑兵来不及避让,纷纷相撞,场面一片混乱。
我见状,立刻大喊:“兄弟们,趁势追击!射杀落单骑兵,不可恋战!”
隐蔽在树林中的士兵们立刻冲出,手持弓箭,向撤退的蛮族骑兵射去。
蛮族骑兵只顾着逃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不断有骑兵中箭落马。
我们则借着地形优势,远远地追击,射杀落单的骑兵,始终与敌军主力保持着安全距离。
一首追出三里多地,眼看蛮族骑兵己经逃远,我才下令停止追击。
此时,战场上留下了三十多具蛮族骑兵的尸体,还有十几匹战马被困在浅坑中,成了我们的战利品。而我们这边,只有几名士兵在追击时不小心被树枝划伤,并无大碍。
王校尉走上前来,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对我拱手道:“林百户,真有你的!这疑兵之计果然奏效,不仅吓退了敌军,还斩获了不少战利品!”
我微微一笑,心中也松了口气:“王校尉过奖了,这都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不过咱们不能掉以轻心,蛮族骑兵虽然暂时撤退,但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还会回来探查虚实。”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咱们立刻打扫战场,将战利品运回镇上,然后派人密切监视落马坡方向。
假人和旌旗不要撤掉,继续保持埋伏的假象,让蛮族以为我们还在那里。
另外,让兄弟们抓紧时间休息,养精蓄锐,随时准备应对敌军的再次进攻。”
“好!我这就去安排!”王校尉当即应下,转身去布置任务。
士兵们纷纷欢呼起来,开始打扫战场。镇上的百姓听到捷报后,也纷纷赶来帮忙,将战利品运回镇上。
一时间,朔风镇上下一片欢腾,原本压抑的气氛被胜利的喜悦所取代。
我站在落马坡上,望着蛮族骑兵撤退的方向,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
我知道,这只是一场小小的胜利,黑狼部的主力部队还在后面,真正的大战,才刚刚开始。
但至少,我们用疑兵之计迟滞了敌军的脚步,为援军到来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坚守朔风镇,等待援军的到来,与黑狼部展开一场真正的较量。
黑狼部比预想的要来的早,三天后,斥候来报,黑狼部打过来了,马上作好迎战准备。
黑狼部的主力骑兵,如同翻滚的乌云,终于在天边显出了狰狞的全貌。粗略估算,不下两千之众,远非先前那几百游骑可比。
他们显然很快识破了我们虚张声势的疑兵之计,部落首领,一个身材异常魁梧、披着黑色狼皮大氅的壮汉,在阵前愤怒地咆哮,手中的弯刀首指落马坡。
真正的考验,生死考验,就在眼前。
没有多余的废话,蛮兵阵中号角凄厉响起,一个千人队如同决堤的洪水,开始向落马坡发起了凶猛的冲锋。
马蹄声如同闷雷,震得脚下的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全军听令,依托工事,弩手准备!”我站在坡顶一块凸起的岩石上,声音压过风吼,清晰地传遍整个疾风营的阵地。提前构筑的简易胸墙和拒马,此刻成了我们最可靠的屏障。
“稳住!听我号令!一百五十步……一百步……八十步!放!”我猛地挥下手臂。
早己蓄势待发的弩手们扣动扳机,改良弩机特有的、更加清脆有力的弓弦震响连成一片。
密集的弩箭如同飞蝗般扑向冲锋的蛮兵队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