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褒义自然也有贬义,贬义来自于SN能源的商业对手们,要知道“诺维乔克”可是被联合国列为化学武器。
他们大肆渲染,以映射的方式给SN能源首席执行官扣上“反人类”帽子。
张纯情并不关心“诺维乔克”是褒是贬,目前,她更加关心的是宋猷烈对于“诺维乔克”这个雅号的看法。
“诺维乔克,宋先生应该不陌生吧?”重复刚才的问题。
平静无波的眼眸多了一丝丝嘲讽,就好像她的提问有多可笑似的。
不回答是吧?那么——
“宋先生,迪亚现在在哪里?”更进一步,问。
希尔布罗街区那个名字叫做迪亚的孩子,到了后来没多少人提及,迪亚的爸爸也是,没人知道他是还处于昏迷当中,还是已经醒来。
几天前,张纯情联系到迪亚的一位叔叔。
迪亚叔叔告诉张纯情,迪亚和他的爸爸已经消失很久了,消失得毫无征兆,谁也找不到他们。
张纯情给了迪亚叔叔两百美元。
“我真的不知道迪亚他们去了哪里。”迪亚叔叔语气无奈。
不过,他和张纯情说了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迪亚有一天,往一个地方寄了一个包裹。
“我猜那个耳机物归原主了,迪亚是个好孩子。”迪亚的叔叔说。
是啊,迪亚是个好孩子。
眼睛直勾勾,牢牢的,一动也不动看着宋猷烈:混蛋,快回答!
“迪亚?”声音飘得像处于云端,“我的确认识一个叫做迪亚的孩子,让我想想,他现在在哪里。”
张纯情一颗心砰砰乱跳。
片刻。
“我猜,现在迪亚正排队等着领营养午餐,半年前,SN能源从难民营领回五百名孩子,迪亚就是这五百名孩子之一。”瞅着她,那眼神俨然是站在面前地是多年挚友,“你似乎很关心迪亚,那么我们就谈谈迪亚这个孩子吧。”
“迪亚和那五百名孩子都来自于战乱国家,你应该很清楚难民营的资源有限,一年半载过去,他们会被遣送回过,要么沦为童工要么加入武装组织,不管成为童工还是武装分子,孩子们都摆脱不了终身流浪的命运,课堂,黑板上的ABCD对于这些孩子而言都是一种奢望……”
艹,这扯得也够远的。
“宋先生!”这一次,轮到张纯情不给脸面了,“你比谁都清楚,我口中的迪亚不是来自于战乱国家的迪亚。”
宋猷烈的目光转向那片落地玻璃窗,以低沉的声线说张纯情,它看起来很繁华,一点也不输给那些国际大都市对吧?
眼前这个人,这个男人又开始用声线蛊惑她了!每缕声音气息带着枝叶分离的黯然。
张纯情不受控制,视线追随着他的视线。
像他所说,交错的街道马路,遍地现代化的建设让这座城市繁华如斯。
“可这座城市有很多人,每天只能赚到一点五美元,他们午餐盒里放着香蕉,因为香蕉便宜又能保持体力。”
“张纯情,即使不是我们也会是别人。”
日光一点点趋近垂直,正午很快就来到了,这个时间点的光线亮得惊人,那光线让张纯情恍惚。
恍惚间,她听到自己声音在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吗?现实很糟糕,我们能做的是,在诸多糟糕的解决方案中,找到最不糟糕的,从难民营领会五百名孩子,让他们接受教育,保证他们一天起码有一顿营养午餐,直到他们有能力养活自己,如果换成是印度人,印度人宁愿把钱花在卫生间上,给墙壁天花板马桶镀上二十四K黄金,也不会花在他们口中的‘黑鬼’身上。”
“张纯情,那五百名孩子只是个开始,接下来,会有更多叫迪亚的孩子,在饭点能顺利领到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