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近二十天里,自始至终公众都没看到,被推上舆论中心的SN能源继承人露面,在闹得最凶时,也不见SN能源公关部任何发言,五千人在洛杉矶市政厅前静坐抗议,也就换来戈鸿煊在公共场合轻描淡写的一句“她胆子很小,一个人连地下室都不敢去,更别提摸黑到荒无人烟的山头去放一把火。”
戈鸿煊口中这位“胆子很小”的“她”,在数年后,被传出是精神疾病中心的常客,这话换一种说法就是:SN能源继承人是一名精神病患者。
此消息源于一名不愿透露姓名的心理医生。
这位心理医生以“她就是一朵水晶兰”来评价SN能源继承人,据说,就是这朵水晶兰让这位心理医生改行当起了水果批发商。
水晶兰也称“幽灵花”,在高海拔区域才能得以生存,一生只属于阴暗潮湿角落,浑身洁白通透,能在幽暗中发出诱人的光亮,从不进行光合作用,靠蚕蚀腐烂植物为养分,也被称为“死亡之花”。
因为,方圆数里,最后存活下来的就只有水晶兰。
关于这朵“水晶兰”没人知道她的长相,年龄,名字;也没人清楚围绕着她的“纵火犯”“水晶花”传言是否属实。
杜立新出事后,除了学习工作,张纯情把时间都花在宋猷烈身上了。
野心家们在争权夺利的路上,总是免不了一番铲除异己,对宋猷烈真正起到威胁的自然是SN能源的继承者。
关于SN能源继承人,张纯情用了九牛二虎之力能得到以上一点点消息,冲着“水晶兰”这个名号,冲着把在心理界领域有大好前途的有为人士,逼得改行卖起水果,SN能源继承人让张纯情充满好奇。
眼下,就有这样一个机会满足她的好奇心。
张纯情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厚厚的云层已渺无所踪,这座彩虹之都开始展现出了它的魅力。
五彩斑斓的日光,穿过落地玻璃折射,在宋猷烈年轻的脸盘上,像明亮美好的水晶制品。
这光景仿佛来自于遥远的某年某月,小小的她站在伦敦最繁华的商业街,满怀虔诚看着被华美灯光包围着的水晶,哪怕能摸一下也好。
摸一下,一定会像是在做梦吧?
但是,假如摸了,一定会牵挂很久吧?
如果这张脸的主人名字不叫宋猷烈,那该多好。
可这张脸的主人名字就叫做宋猷烈。
张纯情别开脸,加重声音:“宋先生!”
毫无回应。
这都是她第几次被当成空气了?
第三次“宋先生”才换来从鼻腔发出淡淡的那声“嗯”。
这声“嗯”后面还带着问号。
她可是怀揣着复仇之剑而来,张纯情一字一句重复之前的话:“宋先生一定很讨厌被问起SN能源继承人相关事情。”
片刻。
宋猷烈轻声笑开:“不,正好相反,假如时间允许的话,我倒是希望有这样一个机会,找一个安静的餐厅,来一杯鸡尾酒,谈一谈SN能源的继承人,半个钟头或者一个钟头都无所谓。”
他微微敛眉,但笑意却没离开他嘴角:
“关于这位,我都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大约,你会猜,一定要从赞美开始,毕竟野心家们不会把野心刻在脸上,所以一定要从赞美说起。我也想遵从野心家们的法则,把我的头号眼中钉,夸得天花乱坠来凸显我其实并不是外界想的那样。”
“但是,我能怎么办呢?我答应过妈妈,要当一名诚实的人,假如这位身上哪怕有一样值得赞美的,我都会把它夸大十倍百倍,但遗憾地是,这位身上臭毛病一大堆,这些臭毛病可不是,你在邻居花园围墙下躲了半宿,只为那支沾着夜间露珠的玫瑰;你穿过好几条街把玫瑰递到她面,她看都不看就把玫瑰,丢到垃圾桶去诸如此类的小毛病。”
“放一把火烧掉半个加州,对于这位来说是小菜一碟,当然,她会和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横在路上的枯枝会妨碍到登山者,我是出于一片好心,我没想到这把火会烧掉整个山头。至于说我折腾那些医生,真主阿拉耶稣圣玛利亚佛祖观世音可以为我作证,我压根不清楚我是怎么得罪他们的,但不管怎么样,我都愿意为我的行为道歉,毕竟他们号称,是因为我才离开热爱的岗位。”
“以上,是为了配合你提出类似‘纵火犯’‘水晶花’这些话题所产生的比喻,不存在任何映射。”宋猷烈说。
那番话宋猷烈语速极快,快且流畅,带着某种奇异的情绪,一时之间……张纯情只能发呆,看着宋猷烈的那张脸发呆。
微敛的眉头松开,伸展到看似十分惬意的弧度,放慢语速,说:“好了,现在,就当我们把那杯鸡尾酒喝完,如果让我非得找出这位一丁点优点的话,我会和你说,嗯,那位也就那张脸勉强还能看。”
忽然想起什么,补充:“还有,这位在对付男人方面上很有一套,你的那些在这位面前只能算是三脚猫功夫,这位最新取得的成就是,让一名火山研究员心甘情愿被吊在直升机下,屁股朝火山口,烤了近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