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她一眼,宋猷烈示意站在他背后的白人男子过来,说杰尼把行程推迟十分钟。
十分钟也应该勉强足够了。
戈樾琇坐在了宋猷烈对面座位。
“怎么不多睡一会?”状若关心的话语,但语气客气又疏离。
经过一番奔跑,睡意全无,那阵晨风吹来,怯弱了。
怯弱于他凉淡眼神,疏离的语气。
其实戈樾琇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把时间调到六点半,更不知道她急冲冲找到这里,让宋猷烈给她二十分钟是为了什么?
心里较为清楚地是:宋猷烈下一个行程是博茨瓦纳,她昨晚问了琼,费了很多口舌才让那个女人告诉她这个消息。
抹了抹脸,尝试想说点什么,但就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宋猷烈在看表了。
清了清嗓音,问:“你把我昨晚换的衣服鞋子拿到哪里去了?”
开场白有点糟。
让SN能源首席执行官挤出十分钟时间,讨论地是她昨晚换的衣服和鞋子?
只是,鞋子是顾澜生的。
算了,说都说了。
硬着头皮说:“鞋子……鞋子是我朋友的。”
更糟,还傻。
戈樾琇的朋友也只有顾澜生一个。
心里叹了一口气,某些方面戈樾琇的迟钝,看来是一时半会改不了了。
还好,外套不是顾澜生的,带着一点亡羊补牢的心态,说:“外套……外套是一位开喷气机的先生借我的,当时……当时我的衬衫被飞机门把勾了一个大口子……”
落在她脸上的视线凉飕飕的。
越描越黑。
索性,闭上嘴。
宋猷烈拿起手机。
昨晚给她送牛奶的黑人女人很快就出现,黑人女人告诉戈樾琇,她昨晚换的衣服和鞋子已经洗干净,衣物熨好叠好,鞋子也用烘鞋机烘干了,随时随地可以要回。
黑人女人离开时刚好过去十分钟。
这次,连客套话都没有,宋猷烈直接从座位上站起。
戈樾琇和宋猷烈一并站起,手一横,拉住他。
总得和人家说一声谢谢吧。
眼睛落于别处,不敢去看他,也不知道怎么的本应当说出口的那声“谢谢”变成“我要和你一起去。”
两人的影子倒映在游泳池上。
他站姿笔直,她怂着肩膀。
戈樾琇得承认,她被自己刚刚说的话吓了一跳,但很快,一颗心因那句话不再沉甸甸的,原来……原来,她追上来是想和他说这一句。
说都说了,再说一次也没什么。
这一次,声音很是平静:“宋猷烈,我要和你一起去,去博茨瓦纳。”
屏住呼吸,等待着。
“戈樾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