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作平时,早被同门弟子们练功时迸发的剑气逼得花容失色了。
厨房灶台里柴火烧尽了,只剩一丁火星在努力挣扎着,欲灭不灭。掀开蒸笼一看,一笼白花花的馒头冒着热气,软软的。
咦,奇怪了。难不成同门弟子们都还未曾用膳?
我忙捞起一个,交替地吹着气,咬了口。
拿着块布包了四五个,偷偷地朝门外望了两三眼,塞进襟口揣入怀里,好烫好烫……我呼着气,脸上泛起两朵沉醉的红晕。
突然一只手搭在我肩上,“我说怎么还漏了一个。总算给我捉到了。”
……惊。
馒头掉地。
我忙弯腰去拾,肩膀被人捏紧了些,“别乱动。”
话音刚落,那人便从我背后踱到眼前,一席绿衫映得手下微拔出鞘的剑格外的亮堂。
我眼看直了。
“这位大哥是碧尘殿里的吧?”
他望着我不语,算是默认了。
“有话好商量。你若要吃,这一笼都让给你。”说毕我从怀里抓了抓,捉住了小布包的一角,作势就往外抽。
“我奉命前来办事,你随我走一遭。”
我愣了愣,依言将松了。
“不吃?”
“不吃。”
听到不是与我抢吃的,我一颗心就四平八稳了,又腾出手抓了一只啃。
“办什么事?要去多久?”
“只一会儿工夫,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的,至于什么事你去了便会知道。”
我恋恋不舍地望了蒸笼一眼,瞅了下他的剑,乖乖地跟着。走啊走啊走,也不晓得走了多久,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
来到一处假山,接着便看到了向下延伸的石阶,扶着石壁往下走,来到了阴暗潮湿的地方,似乎是地牢。
铁栏里头,或站或蹲,或拿剑比划或翘腿躺在软榻上挖鼻屎的,皆是同门弟子。
“呀,小妹也来了啊。”同门之一隔着铁栏,热情地与我打了声招呼。
我笑,“巧了,大伙儿都在这儿啊。”
又一位同门道:“饿死了。有吃的么?”
“馒头。”我一递。
无数胳膊从铁栏里伸出来,白花花一片,气魄非凡,“小妹,给我一个。”
我脸一黑。
“大哥,怎么回事儿啊这?”
“这么跟你说吧,碧尘君管辖之地总算是失了一次窃,上仙很重视,殿下们很重视,我们也很重视。”他有些些兴奋,双目熠熠生光,“上界这些年的生活委实平淡了些,难得出了一个贼。如今也是过个场走形式,办案就得有办案的气氛,你挑个地儿蹲着吧。”
“大哥,我这儿还有个空位,把小妹放进来陪我啊。”桃少在众人中,尤为得热情洋溢。
“走吧。”那人推了我。
我如约进了地牢。
铁锁一落,桃少就拉着我的手,眼睛上上下下地瞅着,“还有饱肚的东西没?”
我掏出最后一枚馒头。
他双手接了,捧着幸福地咬。
“你们都还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