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亦步亦趋地跟着。
殿下修长白皙的手指,滑过那些妖冶的花,别有些赏心悦目,他漂亮的眉毛缓缓扬起,拧下一朵,薄唇微抿,笑得有些邪佞,“兆曌那头儿就要回来了。”
“啊……”
兆曌不就是碧尘他爹么,究竟是何等人物,为何几位殿下都提及他。
我蹙眉,纠结了。
银魅殿下指间夹着花,垂目闻了一下,抬手抚上我的脸,指腹轻蹭,“那个臭老头回来了,必然又会弄出一番大动静。你也不能太特殊,搬去与弟子们一起住吧,别给我惹麻烦。”
搬就搬。
可您把这破花插在我头上,是啥意思啊……
我狐疑着要去摘。
银魅抬起狭长的双眸,不悦地沉下脸,“不许动。你若取了,我便把你的手打断。”
好,不动不动。
您们是主子,想干嘛就干嘛。
不就破花么,插我一身,我眉都不抖一下。
“莫担心。”他很是满意我的乖顺,修目温和地望着我,薄唇微微上翘,柔和的表情淡化了原本冷淡的五官,非常魅惑妖艳,“有人已经安排好了,你房里的东西都会被搬入弟子们那里。”
他这话说得像是结束语。
我低着头,拿小脚擦地……就是么有要走的意思。
他瞅了我一眼,眼中不经意泄露了一抹笑意,“知道你小脑袋里在打什么鬼主意,那边伙食费和住的地方都给你打点好了,你是我三殿的人,入住那边,费用自是我来付。”
嘿,不早说。我舒心了。
“还磨蹭什么。”他收起笑,脸一沉,“还不赶紧给我走人。”
我又一次被他轰走了。
我两手空空,很是潇洒地负手于身后,被人领着路在二殿晃了一圈儿,才找到了传说中弟子们住的地方。
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
一间平房,里头铺了八张床。褥子都被叠得很整齐,只有一张**乱七八糟,还堆了些用草纸包着的果脯。
从窗外透来的光线也亮堂,照着一个人的身影泛着朦胧的光。
这是屋里唯一的一个人,她正背对着我,坐在临床,伸手拿着果脯吃,砸砸有声,低头翻着书册看。
我咳嗽了一声。
她慌慌张张地把果脯草纸一包,就往床板下面塞,然后回头抬眼,就看了我。
一双漂亮的眼睛,满是惊惶,但是却有几分稚气。
这姑娘有些眼熟,练法术的时候见过,但我记不得她的名字了。
“苗女,你又藏东西吃,小心先生罚你。”一旁的带路的下人看不下去了。
“这位哥哥,别告诉先生啊。”那名叫苗女的小姑娘,从袖子里掏了掏,手腕处摘下了银镯子递进了他的手里,“收下收下。”
被称呼为哥哥的下人脸色缓了缓,眉一挑,“我要你这东西干嘛,殿里多的是。”
“自是不一样的。”苗女眼里透露了小狡黠。
他咦了一声。
捏起银镯子,细细打量,闻了一下,满是诧异,笑了,“你这鬼丫头。”
然后转身,轻拍了我的肩,“你就住这儿吧,贰号的床是空位。”
我应了下,眼看地,候着他离去,顺手去关门。
那苗女还眼眯眯的,冲着外头喊了一声,“哥哥,下回儿记得给我弄些饼饵。”
“好咧。”
那边清清亮亮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