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傻了眼,嘴一歪,真真是欲哭无泪。眼前这透明的气膜,无形无色像是一堵墙,竟把我困在了草丛里……
我试了十八般方式终无果。
耸肩,气馁了。
直到日落下山,法力才失效。
我就琢磨着,这啥结界啊,为何进去容易,就这么难出来啊?
我拖着疲惫的身心,三步一叹息地回了平房,然后把这怪事儿说与苗女听。当然,省略了玉华与寒尸的事儿,毕竟在天子脚下说天子的八卦,着实有些不人道。
只单单挑了那结界与其探讨,我并没说是我,只说是一同门遇到的。
“不太可能啊。”苗女认真仔细地听完后,眨巴眼望了我半晌,得出结论。
“不可能我……”我吐快了些,怔了怔,又硬生生将话给转成,“……的那个同门在草丛里瞎晃悠了好久也出不来了,熬到现在结界才消失。”
“熬到和你同一个时辰才回来的?”苗女贼亮贼亮地望着我,这表情让我忆起了那只丢失的狐狸。
“嗯。”我给了个千真万确的眼神。
“若像你方才所说,一位仙者不想被打扰而施展出了法术,那么这结界理应只有施法者与他内心所允之人才能入,并且是进去难,出去易。”苗女看着我这郁闷难当的表情,噗嗤一下止住笑了,也跟着纠结了一阵,“就算是有人闯破结界,进去了也应该能出去啊。能闯入结界的人,想必是位高人啊。我们同门中法力有这般高的么?”
高人?
我怔了怔,当下望了眼自己。
……觉得愧不敢当。
我想应该是玉华错将法术给施反了。
我受挫万分,脱了鞋子,大大咧咧地横倒在**,歪着脖子瞅了一眼,斜坐在床头的苗女,突然脑子里一激灵,想起了一件事儿。
“对了,帮我从你那书里翻一翻。”我琢磨回忆了一下道,“何为引魂曲?”
“你莫不是偷偷出去进修了,这么高深的名词儿都懂啊。”苗女颇有些诧异地望了我一眼,一脸钦佩,起身在她床底下摸索了半天,然后独自掏出书,翻了几页。
“嘿,简直是神了,这书里头还真有记载。”
苗女眼一亮,琢磨着,学着先生的模样摇头晃脑,很欠揍般地念了几行,“引魂曲就是运用修炼的法力,配以宫、商、角、徵、羽,予以灵性千变万化而奏出的曲子,奏曲之人法术修为越高,吹出的法力就越大。传闻此曲一吹,许能招来亡人的七魂六魄。”
原来,还真有这么牛逼的法术。
我睡在榻上,手枕在脑袋下,凝思半晌,“你说玉华殿下的法术怎么样?”
“我想定是南纳里头最高的。你没看白老儿老成这样,见着玉华殿下也毕恭毕敬的,今儿甄试时哼也不敢哼一声。”
我也颇为赞同。
高成这样……
引魂曲吹了三千多年都没能招回魂儿,想必他娘子早已投胎做人了。
这么简单的事儿,他怎就不明白。
情,怎叫一个伤人。
我翻了个身,手撑在左侧脑袋,摆好姿势,斜一眼苗女,“你在做甚?”
这丫头自方才摇头晃脑念得身子一趔趄,手便撑着桌子,藏了书后,就背着我,立在案上瞎捣鼓,也不知道在折腾个啥。
总之,让我好些不安。
苗女此刻身子明显一僵,贼兮兮地捧着香炉,笑嘻嘻地说,“我今儿遇到了在三殿里头当差的侍者大哥。”
“所以呢?”我耐心地等待。
“他给我弄了些曼珠沙华,这次我定能炼制成绝佳的香。要不,我燃来试试?”
我心有余悸地望向她,眉蹙得不是单凭纠结二字可以形容,“你还没折腾够啊,又想把我们一伙人弄昏迷了不成。”
“反正咱明儿又不要甄试,再说了这么难寻的花我才舍不得这般浪费呢。”苗女瞪我,“闭上眼睡你的,别嚷嚷得人尽皆知。”
我打了个呵欠,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