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间一蹙,一片春愁,渐吹渐起。
四周,宁静而安好。
“小傻瓜,糖葫芦哪有这般硬挺的,整日只知道吃。”他凑在我的耳边,笑若琼花灿烂艳绝无双。
他好漂亮啊。
我茫茫然地望着他,满目都是他的笑容,只觉得头也被迷得晕乎乎的,最后那漂亮的脸离我越来越近,墨眸亮极了,流光溢彩妖惑异常,唇软软地印上压了下来,只闻一声叹息,话语也随风消逝在我耳边,“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让我保护你一辈子,一生一世永不相弃。”
我猛然惊醒。
才发觉自己正抱在神古乐器上睡着了。
竟是做梦。
斜阳洒入洞内,点点金辉与晚霞倒影出了一个人纤长的身影。
我徒然失笑,拿衫子抹了把脸,伸了个懒腰,精神奕奕地出了洞,却被一阵突然而至的桃花雨,浸染了一身。
真邪门儿了……
我仰首,用手接,满心欢喜。
这荒芜之地,哪来的桃花?
银魅束手站稳于后,望着我,嘴唇带笑。
那张笑脸与梦境重叠,仿若那记忆中的少年郎。
我被雷得不轻。
一脸呆鹅地望着素来以洁身自好而闻名的银魅殿下,顿时小身子板也站不稳,只觉得那二字在脑海里盘旋啊盘旋。
银魅的右手微抬,捏了花瓣,
徐徐放入鼻尖闻着,嘴边泛着微笑,细长的眼眸对上我的视线,眼弯弯笑了。
仿若方才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这一切都只是我的幻觉。
风微吹,有些许凉意,他的衣衫轻拂。
霞光余辉落在他身上,颇有些世外高人的韵味。
“缘玠洞里有个传说。”银魅君立在那石头下方,嘴微上扬,话音脱口似是一声叹息,“二人若是有缘,山风骤起,荒芜之地浸染春色,桃花缘定一生。”
我整颗心骤然紧缩。“你……你你啥意思。”
他的眸子望着我,微一眯。
“这只是传闻。不用太过在意放于心上。”他徐徐转身,撩起袍子,履践踏在残花上,脚步轻软,“这素来是块禁地,寻常人不能来的,如今我也算是破例了,我们且回吧。”
我亦步亦趋地跟着。
盯着他的后脑勺纠结。
梦里的那个少年长得与他真像啊……
只是头发是黑的,眼睛也是黑的。
比他年轻了一大截,笑的也温暖无比,不像他这般阴阳怪气妖孽惑人。
所以,梦境总比现实要来得美好。
这一路上,我都有些神情恍惚,思绪**浮,直到回到暂寄住的平房时还有些晕乎乎的。
银魅顿住了,斜了我一眼。
我不自觉地撞到了他身上,忙往后退步。
他手一捞,却握紧了我,侧身微抬手摸着我的脸。
一双眸子,算得笑盈盈。
我顿时一脸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