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捂住嘴,迸出一阵沉重急促的咳嗽过后,渐渐平缓,手悄然探入被褥里,抚过身子,心脏跳得很快,身子烧得很疼,明显得感到有些吃不消了,屋子里传来奴婢们低吟抽泣,可我心里却有着一丝窃喜。
我很喜欢凤凰。
古书上说,这种珍贵的神兽,一旦欲火涅槃,便能重生。
倘若能选择,我希望我自己成为凤凰之中最璀璨夺目的那一只。
但,事总不随人愿。
大殿的门砰的一声,就被人从外推开了。外头黑压压跪着奴才之中立着一个人,墨色黑发在风中飞舞,轮廓分明的脸冷冽得像寒风,银魅就这么迈着步子,伴着纷飞的雪闯了进来。
他望了一眼,跪趴在地上的宫婢与等待传召的太医,视线落在我身上时,神色微微有些震惊。
我看到他的澄亮通透的瞳孔里倒映的全是我一人,在他心疼的表情里,我从他眼里看到自己就这么蜷缩在被褥里,削瘦的身子,苍白的脸上有着略异于年龄的早熟,只是嘴角抿着,略微有些上翘。
我想那时候我是笑了。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银魅的眉微微皱着,用我不曾听过的冰冷语气喝退下人。
我捞捉被褥,紧张地舔一下干唇,“你怎么来了。”
他没来得及脱去身上的狐裘衣,就倚到了床边看着我,很安静地看,“好些了么?”
“快痊愈了。”
“所以才不让太医近身把脉?”银魅执袖伸出一只手就摸上额头,“可为何还有些烫。”
说毕那只手就这么探入我的被褥内。
一股凉气随着他的侵入而袭上我的肌肤。
“你干什么?”我惊惶无比,对上他微眯有些质疑的眸子,我困难地说,“……冷,你的手冻着我了。”
他闻言缩了回去。
垂头呼出热气吹着掌心,搓着手。
“是吗,他们说你发烧了,我有些担心你。不过……”银魅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忽而按住了我,我大感不妙,正准备躲避之际,他却以瞬间不及掩耳之势钳制住了我的肩膀,压牢,一只手像灵蛇般滑溜了进来,钻入亵衣内,就摸到了我的肌肤,“你应该不只发烧这么简单对不对,我的好蛮儿。”
我一惊。
他眉斜入鬓,眸盯着我,大怒的前兆,“胡闹!”
“嘘,求你不要声张。”我含泪,这会儿是怕极了。
银魅低下头,俊脸近在咫尺,压低声音道,“不声张?倘若我来晚一步,只怕堂堂乾国公主传承了娘亲的南纳血统一事会弄得人人皆知,竟自己修得了变身术么?你能告诉我这是什?”
眼里有风雨欲来之势。
我怕极了,不知道他为何会这么生气,一时不知该怎么答。
“你以为就这玩意儿能让你成为男子么?”
他一把将我搂入怀里,手摸着我的背,于是两个平坦地胸贴在了一起,牢牢的。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传来,我觉得自己的身子愈发的热了。
“你非要把我气死才好么。”他苦笑,安抚我悄声道,“你有着一半的南纳神族女的血脉。你是独一无二的蛮儿。我守护你这么久为的是什么?你不该为这些粗俗的凡人而任意改变你的性别。就算那人是你的爹也不成。他不配。”
“不许你这么说我父皇。”我秀眉倒竖,发泄怒意后又怔了怔,“你守护我这么久为的是什么,为何不说完?”
银魅眼弯弯,搂住我的手收紧,我与他鼻尖似乎就要碰上了。
“我们南纳人虽是雌雄同体,但在不同阶段能根据自己喜好化为男人或女人。这么些年,服侍在你身旁的都是美貌又年轻的宫婢,难道你还不知道我的苦心么。我希望你能耳濡目染,潜移默化,不久之后你会比她们更优雅,更迷人。你应该是个女儿身,曾经是,现在是,将来也应该是。”他一双眼眸极为温柔的看着我,“好了,别使性子了,快变回了。”
好不容易才换成男儿身。
难道又要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