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星茫茫的光点飘在众人身上,撒了一身,凉凉的。
而被它血溅的墙上,如墨渲染化作一团雾气,雾气中渐渐出现了几个人影。
“仙鸣谷外人不能擅闯,它根据具体时日,以六仪,三奇,八门,九星布局,日出日落。月圆月缺,春去秋来,它入境的路也不一样。”说话的是一个男子,一袭白袍在身,模样儿清秀俊朗,可不是就玉华。
“像这样行七步退三?”一个穿着鹅黄裙子的绝色姑娘躲在华服女子身旁,挤眉弄眼。
“调皮。”玉华笑了。华服女子却肃穆起来,细长的凤眼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感觉,只有望向小姑娘时,脸上才有了暖意。
玉华掐指念着什么,唇微启,念了一长串晦涩难懂又冗长的句子,一时间景致在变幻,周遭的桃树迅速移动,落花绽纷飞了三人一身。
眼前高耸的山谷轰轰作响,顿时裂开一道路,与此同时山间**起号角声,山上冒出了无数凡间士兵,他们的弓弩已拉开,蓄势待发。
众人看到穿鹅黄裙子的姑娘明显讶然不已,退了几步,却不料华服女子突然一股掌力袭来,正对上她的命门,来势如此汹涌,令人防不胜防。
现在回想起来,此乃大大的阴谋,而且明显是早已谋划好了。
而那小姑娘就是那不幸又可悲的炮灰。
就在华服女子的掌风袭来的那一刻,眼见就要碰上衣服片儿了,却不料玉华在掐指念咒当儿,抱住了她,挡在她身后,替她生生受了这重创。
华服女子并没因为这一掌打在玉华身上而有所放缓,眼神狠戾一笑,一股热气夹杂粉末从袖口里冲了出来,扑了玉华一脸。
玉华中招的倒地,想支撑却倒地不起,却还神色担忧地瞅了鹅黄裙姑娘一眼。
小姑娘呆了。
“这小子警惕性忒高了些,防了我这么久,让我无从下手。”华服女子揽住鹅黄裙姑娘的肩,使暗劲儿控住她,不让她去扶玉华,淡漠地望了一眼,“还是你说的对,一掌打在你身上,他果然会来救你。果不其然,当真说中了。”
“银魅。”鹅黄裙姑娘一脸惨白,揪住华服女子的袖子,“你在说什么?你怎么能弄伤玉华……”
“你的皇兄一早就命人勾勒出了入谷路线,乾兵早已埋伏在此地,做足了攻谷准备,看啊如今古也开了。这漫山遍野的凡人可看见了?”
“如今还和他说这个干甚。”一个人骑着马,从全副武装的士兵中脱颖而出,一席双龙戏云的白色战袍穿在君主模样的人身上,尽现一代霸主的洒脱,“皇妹,这事做得干净又利落。你与银魅的婚事,朕应允了。”
黄裙姑娘气得直抖,手不由自主地护在了腹部上。
“玉华,你相信我。我没有害南纳族之心,更不会伤你。”
君王虽是笑着,眼里却没了温度。
“你不就喜欢玉华这小子的皮相么,难不成我的皇妹想娶两个驸马?好,皇兄我给,不过要等他们玩完了之后。”
话刚落,两个士兵已经在各自解着皮带了。君王故意朝玉华看一眼,嘴角勾起,“南纳神族后裔主公?你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玉华脸色苍白,扶着本想起很,身子却虚弱的从树根旁倒了下来,卧在地上,一双清冽的眸子没什么感情,低垂着不望,半晌一字一句地说,“是我大意了。”
“别想用法力,这药可是好东西,我想不仅是你,只怕谷内的所有南纳人都施展不出法力了。这药我们家卿儿吃了许多年,不会错的。你好好享受吧。”
一个士兵踩在了玉华那席如白似雪的衣袍上,弄脏了衣料,另一个却揪着他的发,又捂了一些药闷住了鼻,手便朝他的衣襟里摸去。
是了,就是这般情景。
我如今记起来了。
全部都记起来了。
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幕……
周嘈杂极了,兵戎相见,谷里一片火光,大风吹来的燥热的气有着熟悉呛鼻的药味,遍地可闻哀戚的声音和乾兵放肆的笑。
当时的我不敢看。
那时候的银魅也像是后悔了,一脸诧异,他撇过头去,眉竖着,手臂收紧再收紧,身子紧绷僵硬极了。
我与他,罪孽深重。
玉华满是尘埃的脸上,虽是被践踏在脚下,可在扬起的尘土下那一双眸子极是清亮,这么冷冷毫无感情的望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像是被作践的不是他,哀大莫过于心死。
但那呻吟声,哀求声四起,针尖一样的扎进了我的耳膜里,胃也揪了起来。
我依稀记得那时候,脑子里像是被炸开了似得,疼得我唇蠕抖着,眼前一片模糊,景物都像是蒙着一层血光,那么的不真实。
那席被撕破的白袍近在咫尺,四周充斥着的辱骂和烟硝味像是**在空气里,心里有一股气四处冲撞着,像是找不到宣泄,脑子里浮现了一些断断续续古老的字句,我知道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