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危晓早产加难产,在产房足足呆了一天一夜。
孩子出生的时候,是时遇权最虚弱的时候。他却在产房门外,不断祈祷,希望她平安,哪怕不要这个孩子。
因为这个念头,时遇权内心强烈不安,他得承认,他不是一个好父亲,他不够爱阿拾,这个世界上,他最爱的永远只有危晓一个。
遇见危晓之前,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也会深深爱上一个人,不顾一切,勇往直前。
她像是一束光,透过时间的棱镜照射着他,直到将他点燃,让他明白,这世上最美好的是什么。
幸好,兵荒马乱之后,母子平安,他亦有了希望。
……
十个月后。
危晓的三十一岁生日,一样的地点,同样的西餐厅,只是这次风和日丽,而她和时遇权的身边,还多了一个会吐奶泡泡的小宝宝,他们给孩子取名叫阿拾,纪念这十年的不可思议。
这一年里他们经历了无数痛苦和折磨,幸好全都熬了过来,也幸好阿拾的脐带血和她爸爸能够配型成功,现在时遇权已经痊愈。
又是上甜点之前的间隙,时遇权把那个绑着水玉色绸带的盒子拿了出来。
“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这一年太累了,所以拿去年的生日礼物糊弄你。”
明知时遇权是在打趣,危晓还是配合的假装不高兴,“我介意得很,所以明年你最好补两份。”
她伸手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是一张卡片,上面写着一个账户名和密码。
“这是什么?”
“iCloud,你登录试试看。”
危晓一边拿手机一边说:“你又在耍什么花样?不会是买了终生的会员和我共享吧?”
“你看看就知道了。”
危晓打开icloud,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名称叫也许将来。点开文件夹,里面不定时更新着集数,到现在已经有一百多集,这一年更新得比较少,只有两集。危晓点开了最后一个文件去看,是阿拾刚出生的那天,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画面。再往前翻,是她和他重逢,再往前翻,是她在办公室熬夜加班,他去给她送甜汤。
一帧一帧,都是满含着温暖和爱意,在她忽略时遇权的那些日子里,他对她的爱却一直没有间断过。危晓想哭,可又忍住了眼泪说:“干嘛把我画得这么丑,我有这么胖吗?”她不想让自己哭出来,因为劫后余生的每一天应该都是开心快乐的。
“其实去年我就想让你看的。”时遇权淡淡的说,“生病之后,我还以为再也没有机会给你看这些了,不过幸好……”
“你好烦,是不是一定要让我哭?”
“不是,我是想告诉你,也许将来所有情节都是真实,只有开头是虚构的,我觉得有些遗憾,所以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让我把唯一的虚构变成现实?场地我已经订好了,就在北海道,你被困的那个山庄。”
“如果我说不愿意呢?”
时遇权故意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那我可就惨了,可能要赖在你家当黑户一辈子了。”
危晓噗嗤一笑,一本正经的说:“我挺怀念当黑户的感觉,就免为其难跟你一起去趟日本吧。”
时遇权安排好了所有一切,顺利到达日本之后,来接他们的人是绪天赐。他长发及肩,气质和当年那个软萌的小鲜肉截然不同,变成了一个不戴手串的文艺青年。
绪天赐走上前对着时遇权就是一拳,“这么多年不联系我,又从来不回我短信,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怎么?终于要结婚了?新娘在哪呢?”
时遇权把躲在身后的危晓拽了出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妻子,危晓。”
绪天赐一愣,反反复复打量了危晓好几分钟,拍着额头说:“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危晓,这么多年你跑哪儿去了?我的天!你怎么一点都没变,反而越来越年轻了!”
危晓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当年我被警察发现,然后遣送回国了,因为太丢脸,所以我没有告诉你们。”
“你什么丢脸的事情我们没见过,有什么好遮掩的,害我们担心那么久。”绪天赐给了她轻轻一拳,“走吧,我们上车再说。”
坐在车上,聊了一会儿,危晓才知道绪天赐自从毕业之后就留在日本经营民宿,后来又开了旅行顾问公司,现在专门做精品定制旅游,这次他们在日本所有的行程全是绪天赐一手包办。
危晓很想问他后来和韩亿欢怎么样了,还没开口,就听时遇权问道:“亿欢过来了没?”
“她今天晚上到。虽然她只是个小众歌手,但最近被人翻唱红了一首歌,所以通告突然多了起来。”
危晓又很意外,“她真的成为歌手了?”她还以为以小公主的性子,不可能坚持很久呢。
“嗯,《叶只知》你听过没?原唱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