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橘子汁溅到眼睛里了。”危晓鼻子塞住了,声音也是嗡嗡的,“今晚吃的太多了,我回屋睡觉了。”
韩亿欢难得善解人意的说:“危晓,你以前的事情我也听说过,可是人都该往前看,不应该总是缅怀过去,你要加油哦。”
危晓重重点了点头,往楼上走去。
过了一会儿,时遇权才从外面进来,看韩亿欢在收拾乱糟糟的客厅,很是意外,“危晓呢?”
“她上楼去睡觉了,唉……”韩亿欢关掉吸尘器,大大的叹了一口气,“也有可能是去哭了。”
“她还在哭?”
“是啊,都怪我不好,唱那样的歌害她触景生情。这几天我一定要对她好一点。”韩亿欢说着,像是跟自己保证一样握拳挥了挥,然后继续打开了吸尘器。
时遇权站在门口,忽然就觉得愧疚,他没想到自己连亿欢都不如,不曾照顾到危晓软弱的情绪,还那么凶的恐吓她……为什么偏偏撞到了这种时候?
于是路过危晓房间的时候,脚步便特意慢了下来,附耳在门边听了一会,里面没什么动静,稍微感到安心一点,正打算离开,就听见危晓的声音:“你在干什么?”
她刚刚并不在房间,而是去洗手间了。
时遇权囧到极致,摸着壁纸慢慢的摩挲,“这个壁纸好像划伤了……哦,是我看错了……”
他直起腰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走回了自己房间。
时遇权若无其事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冲到**用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太糗了,真的太糗了,早知道就不该对这个大婶抱有关心,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尴尬。
不过看她好像情绪已经平复,他也算安心了。他突然有些羡慕危晓已经过世的老公,他被人那么深切的爱着,时日已久每每想起却依旧痛彻心扉。他们两个应该很相爱吧,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呢,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时遇权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晚上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和危晓在一个陌生的小山村,窝在车里抱在一起听车外的雨声。醒来之后就发现真的下雨了,他怔忪了几秒,那个梦便从脑海里一闪而过,什么都忘了。
他起床,准备去学校上课,危晓正在厨房忙活,她翘着受伤的手,正在做鸡蛋饼,好像是加了切碎的小葱和胡萝卜还有香菇,锅里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时遇权背对着危晓,从冰箱拿出牛奶倒了一杯,忽然很小声的说:“对不起。”
危晓回头,“你说什么?”
“没什么。”时遇权转过身,极其自然的把她从灶台前挤走,“这几天你不要忙厨房的事,让手好好养养,我们可不想吃带血腥味的食物。”
危晓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克制着激动说:“我很注意的,你放心吧。”
时遇权反而有些不好意思,“昨天的事请你不要介意。”
“没关系,是我太多管闲事。”危晓昨晚已经想的很明白,不管时遇权是因为什么原因不想再画漫画,那都是他的选择,她不应该干涉,之前是她太心急,以后她都不会了。
两人相对无言,韩亿欢正好从楼上跑下来,跟危晓说:“我不是说了放你一周假,让你不要做家务了吗?”
“我真没事,你们不需要特意照顾我。”
韩亿欢撇了撇嘴,“你这也算工伤呢,我要是再让你继续干活就太不人道了,我可不想做冷血无情的雇主。”
危晓看她真诚,心里更暖了,便说:“行,那我都不管了。”他们三个相依为命的住在这陌生的国度,真的越来越像一家人了。
危晓就这样“养尊处优”的过了几天,心里很过意不去,所以当有一天突然下雨,时遇权晾在外面的球鞋被打湿的时候,她便重新刷了这双鞋,用吹风机给它吹干了。到了晚上,身体忽然就乏力起来,手上的伤口也隐隐作疼。她觉得自己可能是没睡好,并没有多想,吃过晚饭就打算去睡觉,还是韩亿欢先发现她的不对劲。
“危晓,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危晓抬手贴了贴自己的脸,感觉不出来,“还好吧。”
韩亿欢便去碰了碰她的额头,吓得立刻收回了手,“我去找体温计,你发高烧了。”
时遇权皱着眉头看她,她怎么这么容易生病,前次发烧才多久啊。
危晓愣了愣,韩亿欢便把体温计找了出来,一量,果然是39度。
“你今天淋雨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