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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 心碎影殇人徜徉(第2页)

邵敏诧异道:“哪里有什么老伯?宫宴结束后,妾身寻不见您,以为您自己先行回府了,回来一看,就见您睡在这里,脸颊通红,额头滚烫,想是着了风寒,可把妾身吓坏了!”

祐骋好生奇怪,刚才明明与那灰衣老者在一起,怎的就……莫不是撞见了鬼?想到这里,不由打了个寒颤,邵敏见状忙帮他掖了掖被子,轻声道:“太医给您开了几帖药,妾身已吩咐去熬了。”

这时一婢女端着汤药进来,邵敏小心扶祐骋起身,让他半倚床头,自己接过药碗,舀起一勺汤药,送到祐骋嘴边。祐骋这时才仔细打量了一番自己这位明媒正娶的妻子,只见她秀丽清雅,五官绝美,谈吐间更是透出无尽的娇羞,恍如画中之人,便忍不住暗暗惊叹,自忖与她成亲多日,到此时方才发现她惊人的美貌,可见冷落伊人到何种程度。他老丈人邵蓁虽非皇亲国戚,却也是朝廷重臣,邵敏贵为尚书府千金,新婚之夜自己对她不闻不问,教她这个新嫁娘多日来独守空床,这对女儿家来说已是不小的委屈,可从未听她为此抱怨,如今自己抱病,她又衣不解带悉心伺候,更无一丝怨艾。将心比心,一阵强烈的内疚涌上祐骋心头,他怔怔望住邵敏,意欲问话,却找不出合适的言语。

邵敏见他并不喝药,只顾发呆,便轻轻劝道:“殿下,风寒之疾可大可小,喝了这药,再睡一宿,便无事了。”

祐骋望着她清澈的眼睛,慢慢喝下那勺里的药汤,只觉得喉头有什么哽住了一样,眼中有些潮湿,忙避开她的眼神,道:“我……我自己喝罢。”接过邵敏手中的药碗,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将空碗塞回给她,拉过被子,倒头便睡,起初只是假寐,后来困意袭来,再加上药力生效,整个人便沉沉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祐骋觉得精神渐复,头脑也清醒了很多,隐约听得敲过了三更,便在**拥着衾被慢慢坐起来。四下看去,只见邵敏独自远远坐在房间角落里,伏在桌上睡着了,烛火摇曳,映照着地上落着的一块丝帛。祐骋轻轻起身,蹑手蹑脚走过去将丝帛捡起,那是一幅未绣完的枕面,画面上绣着一对鸳鸯,正在青山碧波间戏水,春意无限,只是尚未完工,其中一只还差个翅膀。这时邵敏已醒来,见祐骋站在身旁,慌忙起身道:“殿下,您……醒了?”说着便将祐骋的披风拿过来,正要披在他身上之时,却又迟疑了一下,脸刷地红了起来,站在那里,竟有些手足无措。

祐骋接过披风,问道:“这么晚了,你还不睡?”

邵敏低下头去:“妾身怕殿下的病情再有反复,再者,还有些女红没做完……”

祐骋又仔细端详了一下那手中这幅枕面,笑道:“这枕面绣工甚好,是送给我的么?”

邵敏点点头,见祐骋露出笑容,也笑道:“若殿下喜欢,妾身以后再绣……”说到这里突然停下,目光由明转黯,轻声道:“以后,定是会有人送您绣得比这更好的。”

祐骋听这话似乎暗指什么,不由一凛,再一看邵敏,只见她背过脸去,但从墙上的影子中,正好清晰看见她的脸上滑下道道泪水,便吃惊地问道:“敏敏,你怎么了?”

邵敏迅速擦去泪水,转过头来,强做笑颜道:“没什么,殿下能这么称呼妾身一次,妾身已经很满足啦!这枕面……妾身马上为您绣好!”说罢便急急穿针引线,麻利地绣了起来,片刻功夫,那双鸳鸯便栩栩如生出现在祐骋面前。邵敏满脸欢喜地将枕面捧给祐骋,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他,道:“这里面有些首饰,并非价值连城,但足可备不时之需……殿下若不嫌弃,就收下罢!”

这些话让祐骋吃惊不小,正不知如何应对,又听得邵敏幽幽道:“殿下不必担心,那封血书……因为您托付的那人恐圣上怪罪,便偷偷告诉了妾身,明日一早,妾身算着您差不多远离京城后,再将它交予皇上。皇上那边……爹爹和我会向太后求情的,您只管放心去罢。”说话时面带笑容,眼里却蓄满了泪珠,在烛光下莹莹闪烁。

祐骋顷刻便明白了之前邵敏那许多话的意思,以及那枕面所绣图画的深意,却几乎不能相信自己所闻所见的这些,他深吸一口气,盯着邵敏:“你嫁给我这些天,我对你那般冷淡,你不怪我么?我时而魂不守舍,行踪诡秘,你不问我么?如今你知我要远走高飞,也不留我么?”

邵敏将眼睛转向别处,轻声道:“怪又如何?问又如何?留又如何?我邵敏能嫁给殿下,已是前世修来的福分,何须奢望更多?只要您能开心,妾身便别无所求,又何必怪,何必问,何必留呢?”

邵敏这一番话让祐骋全身颤抖起来,他万万没料到,面前这个女子能如此宽容大义,为所爱之人,付出到真正无求回报的地步,自己在她面前,顿觉自惭形秽。他耳边蓦然响起那灰衣老者的话:“世人偏喜欢投多情以报无情,投无情以报多情,颠三倒四也就罢了,年纪轻轻,却甘心毁到女人的手上,愚蠢啊愚蠢!”自己对沾衣,何尝不是投多情以报无情?而对邵敏,又何尝不是投无情以报多情?与沾衣的几次会面,每每都让他**而往,绝念而归,自疗内心创伤之时,对沾衣的凉薄也是越来越刻骨铭心。如今惊悉沾衣居然是戕害吴宁的凶手,原本痛楚的伤口上更是狠狠撒了把盐,让他在彻骨的疼痛中意识到他与沾衣缘分的完结。意冷心凉之后,平静环顾,不经意发现邵敏默默守侯在他身畔,对他一往情深,这个发现不啻在荒漠中意外掘到一弘清泉,让垂死之人重又获得新生。

祐骋将手中披风轻轻为邵敏披上,淡淡问道:“那血书呢?”

邵敏从怀里掏出一块丝绢,祐骋接过展开,自嘲地望着这篇自己亲手书写的曾倾注**的文字,血书篇幅很短,因果叙述也甚模糊,沾衣名姓也略去不提,通篇贯穿的,便是自己执意携侣远走他方的决心。看毕,祐骋哂然一笑,将血书在烛火点燃,火焰瞬间吞噬了整幅丝帛,邵敏大惊:“殿下……您若是不声不响地走了,一句话都不留,宫里怕是真要出乱子了!”

祐骋静静望着她,微微一笑:“你希望我走么?”

邵敏满脸的惊讶转变为欢喜:“殿下的意思是……”话未出口,已是双眼发亮,面泛红晕,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祐骋将她轻揽进怀,脸颊贴在她散发幽香的秀发上,喃喃道:“敏敏,我自知之前是对不起你,今后再也不会了……你应成为名至实归的慎王妃,成为我的爱妻!”

烛影摇摇,将这一对相拥的人儿,映成墙上的一幅旖旎的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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