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流氓!哎呀,你再弄,我也抓你了啊!”
“大馒头好抓,小笼包可难了,你倒是抓啊。”
“噗~~”
师姐妹嘻嘻哈哈的乱成一团。
闹了一阵,都没有力气了,俩人齐齐躺倒在**,仰面依偎着又闲聊,林依依问道:“你刚才说被劫持的时候,还遇到了个见义勇为的男医生,年轻的还是老的?”
叶红豆笑道:“年轻的。”
林依依道:“知道他叫什么名字,是哪个科的么?”
叶红豆想了想,说道:“他说了,名字挺特别的,好像叫南向暖,是儿外的吧。”
“是他?!”林依依一个激灵,麻利的坐了起来,俯瞰着叶红豆,一双眼睛里满是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叶红豆下意识的扯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胸口,道:“你认识他?”
林依依道:“我认识人家,人家可不认识我,人家在咱金州医院老出名啦。”
叶红豆有些意外,道:“是么?他的业务能力很厉害么?”
“什么业务能力很厉害,是帅啊笨蛋!”
林依依嫌弃的看了叶红豆一眼,道:“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他长得很像乔振宇么?”
叶红豆愣了半天,仔细回忆回忆,确实是想不起来南向暖到底长什么模样,因为那时候太慌张,天色又黑,根本就没有仔细去看,而且她也不敢去打量一个陌生人具体长什么样子,只记得他身材高大,声音低沉。
“乖乖,你当时不会是又犯病了吧?”
林依依看着叶红豆发呆的样子,惊讶的说道:“你是不是压根就没敢看他,也没有跟他说话?”
叶红豆脸色稍稍窘迫,嘟囔道:“也,也说了几句话的。”
林依依忙问道:“你都跟他说什么了?”
叶红豆道:“他把我当成了护士,我说我是药师,他问我怎么称呼,我说我叫叶红豆,他问我为什么看起来有点怕他,我说因为我有病。你看,说了这么多话呢。”
“哈哈哈哈~~~”
林依依笑得浑身发抖,指着叶红豆道:“我有病,啊哈~~你这聊天技术堪称一绝!”
叶红豆面红耳赤道:“我本来就有病嘛。”
“大姐,你有病是很骄傲的事情吗?还要到处跟人炫耀!”
“这不是炫耀啊,我,我不会说话嘛,他当时问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就脱口而出了……”
叶红豆口中所谓的“病”,并非是指一般意义上的生理病症,而是在年轻人中很流行的社交恐惧症。
基于早年间的一场不幸,她变成了这样的一个人——
不喜欢接打电话,不敢跟陌生人聊天,遇到有人搭讪会无比拘谨而且焦虑,她畏惧在公众场合抛头露面,更排斥在任何会议上发言讲话,她总盼望着自己没有什么存在感,希望外界把她当成是透明的,甚至在翻看朋友圈的时候,她也只敢点赞而不敢评论,因为她唯恐在评论之后会被迫的互动起来。
只有在家人譬如父亲、母亲、哥哥面前,以及极其熟稔的朋友如林依依或者相处已久的师长、同事等跟前,她才会觉得自在,才可以无拘无束的说笑。
叶红豆很羡慕那些不管在什么场合都能跟迅速陌生人打成一片的社交王者,也很羡慕那些能在重大场合侃侃而谈的口才达人。
可是叶红豆清楚,自己大概一辈子也成为不了那样的人。
她明白,社恐是一种心理疾病,纵然自己身为药师,对于此症,也无药可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