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豆说:“你都担心些什么?怕你姐姐也有违规的行为吗?”
南向暖长吁短叹,摇头道:“我说不准。我觉得我姐姐不是那种为了钱而丧失底线的人。但,但她又跟陆俊山关系密切,唉~~~就怕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而且,科室里一旦发生这种情况,那就不会是一个人的事儿。”
叶红豆说:“与其你在这里猜来猜去,不如直接问你姐去。她如果真的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让她主动去找李书记坦白,那样,也能落个从宽处罚的结果;如果她没有做什么违规违纪的事情,那你也安心了。”
南向暖苦笑了一声,心道:“跟田为峰说的一样。”
他想了想,说道:“咱们两个先吃饭,吃完饭,我去我姐家一趟。”
叶红豆笑道:“你现在就去吧,我可不愿意陪着一个愁眉苦脸的人吃饭。我去找裴申申,她可愿意跟我待在一起了。”
南向暖也笑了,说道:“行,那愁眉苦脸的我,现在就消失!”
——
陆俊山也没有像南向暖想象的那么能藏住事情。
他在古月阁与万明博见面的时候,就失态了。
可能是心中的压力太大了,陆俊山没有绷住,自打一露面,他就铁青着脸,也不说话,使得万明博心中嘀咕不断,时不时的偷瞄他,却也不敢问,只是暗暗想道:“这老东西是怎么了?药没吃够吗?”
等小点心上齐,茶也泡好了之后,陆俊山便让茶师傅出去,并吩咐说不要再进来。
待屋门一关,陆俊山就迫不及待的冲万明博呵斥了起来:“你去找刘晓光,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还打着我的名义,说我让你去找人家的,又说什么你我是多年的朋友……万明博,你怎么不说你是胡院长的兄弟呢!?疯了?!”
万明博这才明白,原来老东西知道了这件事情,是为此而生气啊。
其实万明博猜错了,这只是陆俊山发飙的原因之一罢了。
“嘿嘿~~~”
万明博赔笑道:“哥,您都知道了?”
陆俊山瞪着眼睛喝道:“你少给我嬉皮笑脸的!”
万明博竖起大拇指说道:“不愧是院长,消息真是灵通!”
陆俊山听见这话,就想起来岳父汪显明讽刺自己当了副院长也不耳目灵通,不禁更加恼怒,说道:“灵通狗屁!你前脚刚从刘晓光的办公室里走,人家后脚就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说的那个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什么大忽悠,什么不正经,连我都替你臊得慌!”
万明博恼怒道:“他到底是给你打电话了?!”
“呵呵~~~”
陆俊山冷笑道:“你觉得呢?你把刘晓光想成什么了?人家是个纯粹的医生,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乱七八糟的人!”
万明博“哼哼”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是不贪的!等我找到他的软肋,投其所好,就怎么都好说了。”
陆俊山心里极其厌烦,又暗生惭愧,自己就是被万明博“投其所好”拿下来的,他沉默了片刻,转而说道:“明博,按说这么多年了,你也赚够钱了吧?听我一句劝,该收手时莫贪恋。”
万明博一愣,狐疑道:“哥,你今天是怎么了?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俊山摆了摆手,说道:“我就是觉得人老了,精力不够用了,很多事情,也力不从心了。”
万明博笑道:“哥,你怎么官越当越大,胆子却越来越小呢?”
陆俊山怒道:“你一个公司部门经理,腆着脸去找刘晓光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的职务越来越高,脸皮却越来越不值钱了呢?!”
万明博嬉笑道:“部门经理算是狗屁啊,我这脸可不就是不值钱嘛。”
陆俊山见怎么都劝不住他,也没了耐性,冷笑道:“万明博,人心不足蛇吞象啊!你说说你,原本只是为一个公司推销药品的小小代表,后来,成了经理,再后来,又搭上另外一家公司,偷摸的帮人家搞医疗器械……到现在,你折腾的究竟有多大,连我都不是很清楚了,但是这些年,你从中赚的钱,早已经不低于八位数了吧?怎么,急流不勇退,想折戟沉沙啊?趁着手里有钱,去做些别的正经投资不好吗?捞偏门还想捞到福布斯富豪榜上去啊。咹?”
万明博哭丧着脸说道:“哥,你别看我赚得多,那我花的也多啊,其实手里并没有多少钱。”
“得了吧,少在我面前哭穷!”
陆俊山不客气的说道:“反正我是为你好,你听不进去,我也没有办法,话说的多了连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但是,你也知道,我现在做副院长了,儿外的事情丢给别人去管了,我管不着了。你以后找谁的门路都可以,但千万不要打着我的旗号,得避嫌。你懂我的意思吧?”
万明博怔了片刻,嘿然道:“哥,你这是不认我这个小兄弟了呗?”
陆俊山压低了声音,幽幽说道:“从来就没有什么兄弟不兄弟的,论年龄,你得管我叫叔。知道吗?”
万明博的笑容凝固了。
陆俊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又说道:“以后,最好是别联系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相忘于江湖,对,就相忘于江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