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长就是不断和熟悉的人和事告别,投入到一次又一次新的征程。你好,再见,你好,再见。
我们都是这样咬紧牙关走过来的。
新业务是果酒和啤酒系列,前者是新开辟的产品线,处于争夺市场蛋糕的初级阶段,后者是ZERO集团除葡萄酒外的又一大核心,主打年轻人市场。与葡萄酒的明星策略不同,ZERO啤酒走的是音乐路线,全年无休地在世界各地开音乐节,让所有人的灵魂跟着啤酒瓶一起摇摆。今年年底恰好是ZERO啤酒进入大中华市场十周年,下半年的巡回音乐节将比以往开得更为声势浩大,换句话说,砸钱砸得更厉害。
然而偏偏在这个当口,组内的预算被挖走好大一块。舒歆每每想起宋熠扬当时勾着嘴角说出的羊毛论,就恨不得咬舌。
老,狐,狸。
没钱就不好办事了,可是接手过来若是干得不漂亮,没有人会究其原因,没有人会责难前任,所有的锅只有自己背,最多有人拍拍你肩膀,说“你真不走运啊”。
舒歆不敢掉以轻心,一连几天拉着全组商讨对策。Alan是这个项目的主负责人,他在ZERO待了近八年,经验丰富,可也比较保守。他对向来走大胆冒险路线的舒歆而言,就是个头痛的存在。
“我们和直播平台合作吧?”
“不好,太low。”
“要不和各地新兴音乐工作室一起搞?”
“不成气候。”
“玩众筹?”
“你当乐迷是傻子?”
“……”
几番交手,筋疲力尽。就连一向冷静的Iris,都差点要暴走,强压怒气下,她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他有什么高见。这位大叔松了松肩头,慢悠悠地望向舒歆:“我看,还是得你去申请钱。”
靠。
舒歆在桌下按住Iris,笑着对在场的人说:“我们休息十五分钟再开吧。”
就这样一连两周,毫无进展。
不仅音乐节这个项目,多个项目都有类似的情况,除了跟着过来的Iris和Lolita,似乎没有人愿意信任她、追随她,就像一个站在圈子外的人,有着怎么也无法冲破的结界。同时她还从Iris口中得知,以Alan为首的原组员,依旧事事征询Natalie意见,各种未经她点头的方案都在暗自进行中。
Alan还不止一次对别人说,一个女人,能成什么事。
Natalie就不是女人吗?换而言之,她被架空了。
堵心之余,舒歆还不止一次发现Joe和现任组员在茶水间窃窃私语,说着各自前老板不为人知的偏好、作风、以及应对措施……办公室友情有很多是建立在交换八卦之上的,这样的情感不长久且不稳固,但却是迅速拉近距离和挖到情报的必杀技,屡试不爽。
舒歆能理解这样的“叛变”,人与人之间的缘分都是有定数的,犹如一树繁花终有落时,时间到了,缘分也就尽了,唏嘘无用。
江湖之大,到最后也不过是自己一人一马,仗剑天涯。